第123章 海上激战

座头鲸的皮肤厚实得很，虎鲸的利齿嵌进去，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它吃痛，猛地甩头，巨大的脑袋撞在虎鲸的脊背上，那虎鲸被撞得横着飞出去两米远，重重摔进水里，激起一片白浪。

这下，彻底捅了马蜂窝。

剩下的虎鲸齐齐发出刺耳的啸叫，像一群被惹毛的哈士奇，朝着五只座头鲸扑了上去。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而被围猎的剥皮鱼群则是瞬间朝着林子义的渔船游过来，有相当大一部分直接钻进了拖网里。

海面上到处都是翻腾的浪，到处都是黑白相间的身影。座头鲸仗着体型优势，用胸鳍拍、用尾鳍甩、用脑袋撞，每一次撞击都能把虎鲸撞得东倒西歪。有一头座头鲸甚至把一条虎鲸顶出了水面，那虎鲸在空中扭动着身体，发出凄厉的嘶鸣，重重摔下来时，砸得海面都颤了颤。

虎鲸们也不甘示弱。它们仗着灵活，在座头鲸的缝隙里穿梭，时不时绕到座头鲸腹下，用尖牙啃咬它们柔软的皮肤褶皱。一条虎鲸瞅准机会，狠狠咬住了其中一头座头鲸的尾鳍，座头鲸疼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，那声音不像鲸鸣，倒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咆哮，震得渔船的桅杆都微微发颤。它猛地甩动尾巴，硬生生把虎鲸甩飞出去，海水里顿时飘起一缕暗红的血。

船上的众人都看呆了，渔船保持着和战场大概一百米的距离，慢慢地前进着。而战场也朝着和他们一样的方向前进着。

林子义真后悔他没有买一台照相机，这里有太多珍贵的画面，太多即使放到后世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眼球的素材。

他看见虎鲸们三面包抄，试图把最瘦小的那头座头鲸孤立出来；看见领头的座头鲸横冲直撞，用身体护住同伴。。。

这场混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。虎鲸们身上添了好几道深痕，领头的那条背鳍都有些歪了，而座头鲸身上也是伤痕累累，显然，双方谁也拿对方没有办法。

突然，领头的虎鲸发出一声悠长的啸叫，像是在鸣金收兵。剩下的虎鲸立刻放弃了攻击，甩了甩尾巴，朝着深海的方向游去，背鳍很快就消失在浪涛里。

座头鲸们也没去追，当然，它们也追不上。它们围在一起，用脑袋轻轻蹭着彼此的身体，发出低沉的、像是安慰的鸣叫声。过了一会儿，五只座头鲸排成一列，慢慢朝着西南方向游去，一起消失在了海平面尽头。

海面终于平静下来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只有残留的鲜腥气还在海风里飘着。

大姨父瘫坐在甲板上，脸色发白，手里的烟卷早就灭了：“阿义，咱今儿个，算是见着大场面了。”

阿兵还扒着船舷，望着鲸群消失的方向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太凶了！太凶了！”

“今天这场面，足够吹一辈子了。”船工李大山喃喃道。

“对了，咱们准备起网，刚刚剥皮鱼群直接朝着咱们的船就冲过来了，估计有不少都进了咱们的网里了。这鱼虽然便宜，但架不住它数量多啊！”林子突然想起来，惊喜地叫着。

看了看时间，差十分两点。这一网刚好拖了有快三个小时了，也到了该起网得时候了。这网起来，他们朝着回去得方向再拖一网，就该返航了。

起网机嗡嗡地响着，众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，大前天超级爆网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。

“这网，又爆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