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返航

其他人则是在努力地分拣着渔获。得亏基本上都是沙丁鱼，所以大家的分拣速度也很快。

林子义明显感觉到这一网渔获积攒的速度不如上一网快。

随着海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，竟然有不少海鸟把主意打到了林子义渔船上的渔获上，接二连三地有海鸟飞到林子义的船上，肆无忌惮地啄食着林子义的战利品。

林子义气不过，随手拿起手抛网，直接就是一网甩了过去，结果自然是没抓到。气不过的他继续朝着飞下来的海鸟抛去，终于，皇天不负有心人，在连续抛了十几网之后，终于被他网到两只塘鹅。边上的那些海鸟自然也不敢再下来抢食了。

“再来啊！你们这帮傻鸟！再来偷老子的沙丁鱼，给你们都抓了，一锅炖了。”抓到两只塘鹅，林子义非常开心，嚣张地冲着天上的海鸟叫嚣着。只可惜海鸟们听不懂，要不高低也要在他头上给他拉几泡。

船身突然猛地一沉一颠，不是浪涌，是网底传来的狠劲撞动，混着鱼群惊惶的“哗啦”跳响。

“老板！是马鲛群！扎进网里抢食了！”

“网眼卡了两条！再撞要破了！”

林子义探身扒着船舷往下瞅，银亮的马鲛尾鳍把细目拖网撞出一个个鼓包，卡着的马鲛拼命甩动身体，网丝已经被扯得松垮，眼看就要豁出口子。偏在这时，远海的风突然卷过来，不是先前的黏腻热风，是带着凉劲的疾风，猝不及防扫过海面，船帆“嘭”地被鼓得绷直，船身立刻左右晃悠起来。

甲板上的鱼筐滑得哐的一声撞到了船帮上，里面的沙丁鱼蹦跳着滚了一地。风势来得快，瞬间掀翻了船边搁着的抄网。

“操！这风来得真邪性！”老黄抓过竹篙狠狠拍在水面，溅起的水花被风刮回脸上，打的脸生疼，他蹬着湿滑的船板扑到网边，“马鲛撞网，风又扯网，再硬扛网就废了！”

风越刮越急，吹得人睁不开眼，网底的马鲛还在乱冲乱撞，纲绳被拽得船身往一侧倾，起网机的齿轮卡了一下，发出“咔哒”的闷响，惊得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
海面那片绵延的沙丁鱼风暴，也被狂风搅得碎成一片片银白，再也聚不成先前密不透风的模样，零散的鱼群慌慌往下沉。

“别慌！稳住点！慢慢来！”林子义吼着拽过一旁的备用纲绳，一脚蹬住船板的防滑棱稳住身形，风把他的声音劈成碎渣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阿兵和大山，赶紧开起网机！把网往上提三丈！避开这群马鲛！”

阿兵和李大山立刻动起来，阿兵扑到起网机旁，扳动把手时憋得青筋暴起，机器重新嗡嗡转起来，粗重的纲绳缓缓收卷，拖网慢慢往上提，网衣下的马鲛影子渐渐淡了，船身的沉坠感终于轻了些。

林子义扫了眼海面，被搅散的沙丁鱼群正慢慢聚拢，远处依旧是银闪闪的一片，他咬了咬唇，喊道：“把网沉到五丈！慢拖！顺着风走，别再撞上马鲛群！这波鱼，咱得捞着！”

纲绳重新被缓缓放开，拖网悄无声息沉进翻涌的海水里，起网机嗡嗡地转着，渔船在风与浪里稳稳前行，朝着鱼群聚拢的方向驶去。

一刻钟后，林子义招呼船工们开始起第二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