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白面馒头加红烧肉

李秀兰更是惊得捂住了嘴，几步冲到女儿们面前，蹲下身，难以置信地用手抚摸着那崭新的鞋面，感受着那柔软扎实的布料。她的目光从大丫脚上移到二丫脚上，又看看三丫四丫，最后落在被大丫抱着、同样穿着新鞋小袜的五丫脚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秀筠……玉婉……书慧……静秋……晓红……你……你们这鞋……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厨房方向，正好看到系着破围裙、端着一个小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大儿子林福来。

“爹，娘，回来啦？正好，肉快炖好了，洗洗手准备吃饭吧。”林福来笑着说道，仿佛女儿们脚上的新鞋和满院子的肉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“福来！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林建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急切，“这鞋……还有这肉香……你哪来的钱？你不会是……”他不敢往下想，生怕儿子走了什么歪路。

李秀兰也站起身，紧紧盯着儿子，眼圈有些发红，既是担心又是激动。

林福来将手里的盆放下，用围裙擦了擦手，神色轻松地解释道：“爹，娘，你们别担心。这都是我今天钓鱼换来的。”

他指了指厨房：“鱼卖给了城里机械厂的食堂，换了些钱和票。看妹妹们的鞋都破得不成样子了，就用鱼跟供销社换了几双鞋。我看家里没什么调料，就买了点酱油和糖，做了个红烧肉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听在林建国和李秀兰耳中，却不亚于一道道惊雷！

钓鱼……卖了那么多钱？不仅能买肉，还能给五个妹妹都换上崭新的一身鞋袜？这得钓了多少鱼？卖了多少钱？

夫妻俩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和一丝恍惚。他们知道儿子昨天弄回了野猪，今天去钓鱼，却没想到，这“钓鱼”的收获，竟然也如此惊人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！

李秀兰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林福来的脚上。当看到大儿子脚上穿的，还是那双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布鞋时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同时涌上心头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福来……你……你给妹妹们都买了新鞋……你自己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，说不下去。

林福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无所谓地笑了笑：“我这鞋还能穿，挺好的。妹妹们小，脚嫩，不能总穿那些破的。”

他这话一说，几个正沉浸在肉香和新鞋喜悦中的小丫头们才猛地反应过来。对呀！大哥给她们每个人都买了新鞋新袜，买了甜甜的糕点和糖果，做了这么香的肉……可是大哥自己，却什么都没有！

大丫林秀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二丫林玉婉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上漂亮的新鞋，又看看大哥脚上那破旧的鞋子，心里难受得厉害。三丫四丫也收起了馋嘴的表情，不安地互相看着。连小五丫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，安静地趴在大姐怀里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大哥。

李秀兰用力抹了把眼睛，拉过几个女儿，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：“秀筠，玉婉，书慧，静秋，晓红，你们都给娘记住了！今天你们穿的这新鞋，吃的这肉，还有之前的糖和糕点，都是你们大哥拼了命……呸，是你们大哥有本事，挣来的！你们以后，谁要是敢忘了大哥的好，娘第一个不答应！听见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