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成功了

但当他转头，看到那两座堆得如同小山般的土豆和地瓜时，所有的疲惫和后怕都化为了狂喜。

成了！真的成了！

他粗略估算了一下，土豆少说有两三千斤，地瓜也差不多。而且品质极佳，土豆块大饱满，地瓜色泽鲜艳，个头均匀。这比他在供销社看到的那些蔫巴巴的种子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有了这些，村里种植晚茬土豆地瓜的计划，就有了坚实的保障。他不需要再为种子发愁，甚至……他看了看空间里其他堆成山的粮食，心里有了更多底气。

精神力恢复了大半，但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还在。林福来不敢再折腾，最后看了一眼硕果累累的空间，意识缓缓退了出来。

重新睁开眼，窗外依旧漆黑，估摸着离天亮还有段时间。身边的妹妹们睡得正香，五丫的小脚不知什么时候又搭了回来。

林福来轻轻笑了笑，替五丫掖了掖被角，闭上眼睛。这一次，他是真的睡着了，睡得格外沉。

鸡叫头遍的时候，林福来就被外间的动静惊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天还没亮，窗户纸透着灰蒙蒙的光。外间灶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娘李秀兰起来了，正在生火。接着，是爹林建国压低了的咳嗽声，还有轻微的脚步声。

林福来赶紧爬起来。今天大丫要进城，是大事。

他穿好衣服走出隔间，灶房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。李秀兰正在和面，案板上放着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昨天林福来拿出来的白面。她舀了满满两大碗，又掺了些玉米面，开始揉。动作很用力，脸上的表情既专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。

林建国蹲在灶膛前添柴火，火光映着他沉默的脸。他看见林福来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爹，娘，起这么早。”林福来走过去。

“秀筠今天要走，得吃点好的，路上才不饿。”李秀兰头也不抬，手下揉面的动作不停，“我蒸点白面馒头，让她带上。在城里……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。”

她说着，声音就有些哽咽，赶紧偏过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林福来心里一酸，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活：“娘，我来揉，您去歇会儿。”

“不用，你歇着，昨天忙活一天了。”李秀兰不让，反而加快了动作，“你快去洗脸，一会儿秀筠该起了。”

林福来没再坚持，去院里打了盆凉水，就着朦胧的晨光洗漱。冰凉的水拍在脸上，驱散了最后的睡意。他抬头看看天色，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

等他回到堂屋，大丫秀筠也已经起来了。她换上了那身崭新的藏青色列宁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在脑后扎成两个利落的短辫。脸上洗得干干净净，还特意抹了点蛤蜊油——那是林福来之前从县城带回来的，一直舍不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