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铜胆

接着是剥皮。这是技术活，王富贵干得格外仔细。他先在熊的四肢腕部环切一圈，然后从腹部正中切口向四肢延伸，刀尖始终顺着皮肉之间的筋膜层走，既要保证皮子完整，又不能带太多肉，更不能戳破皮子。

林福来在旁边帮忙，用手扯着已经剥开的皮子，配合王富贵的刀。熊皮极厚，手感坚韧，背部的毛又密又长，腹部的毛则短而绒。两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才将整张熊皮完整地剥下来，摊开在地上，足有两米多长，一米五六宽，黑亮亮的一大片。

“这张皮子，硝好了能做两床大褥子，或者三件皮袄。”王富贵满意地拍拍熊皮，“冬天铺着盖着，暖和得能冒汗！”

最后是分割熊肉。熊的脂肪极厚，尤其是背部和臀部，肥膘足有三四指厚，雪白细腻。瘦肉部分则呈深红色，纹理粗犷，肌肉纤维明显。

王富贵一边割肉一边讲解：“熊肉腥臊，得用重料，花椒、大料、桂皮、白酒，缺一不可。要么就熏成腊肉，用松枝柏叶慢慢熏，熏透了，能存好久。”

他将熊肉分成十几大块，每块都有二三十斤重，用带来的麻绳捆扎好。熊骨也没浪费，剔下来的骨头堆在一旁，回头可以熬汤。

做完这一切，两人都累得够呛，坐在树下休息。王富贵从怀里掏出两个已经冷硬的窝头，递给林福来一个：“林大哥，垫垫。”

林福来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窝头又糙又硬，嚼在嘴里像锯末，但他吃得认真。刚才那一番搏斗和体力活，消耗太大了。

“林大哥，”王富贵边嚼边问，声音含糊，“这熊……你打算咋分？”

林福来看看他：“你说呢？”

王富贵咽下嘴里的窝头，认真想了想：“按理说，熊是你打死的，该归你。但咱们是一起的，苏同志也开了枪，赵科长也在场。而且这熊祸害过咱村的人……我也说不好，反正听你的。”

林福来笑了笑，正要说话，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。

两人站起身，只见赵振国和村长王永贵带着十几个村民，扛着扁担麻绳，正急匆匆往这边赶来。王永贵老远就喊：“福来！富贵！你们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！”王富贵挥手回应。

等众人赶到，看到地上已经处理好的熊肉、熊皮，还有那颗硕大的熊头，全都惊呆了。

“老天爷……这么大！”

“真是那头吃人的熊！你们看它眼上的疤！”

王永贵冲到林福来面前，上下打量，见他身上有血，紧张地问：“受伤了？”
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林福来说。

王永贵这才松了口气，随即激动得脸色发红，用力拍着林福来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！好小子！你又给村里除了个大害！这头熊祸害咱们两年了，去年还叼走了王老栓家的羊，今年开春又祸祸了一片苞米地！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！没想到今天栽在你手里了！”

赵振国也走过来，对王永贵说：“王村长，情况我在路上都跟你说了。这熊是福来打死的，但怎么处理，听福来的意见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林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