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苏同志，周老师说了不准去黑市

“我不怕。”苏晓芸眼神坚定，“我就想看看真实的老百姓是怎么过日子的。在学校里学的都是理论，来了北大荒，我才知道老百姓日子这么难。我想看看，那些不要票就能换到东西的地方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
这话说得真诚。林福来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这姑娘虽然有点虎，但心是好的。她不是贪玩，是真的想了解这个时代真实的一面。

沉默片刻，林福来说：“这样，明天先去供销社。如果时间来得及，我带你远远看一眼。但不能进去，就在外面看看。而且你得保证，一切行动听我指挥。”

“成交！”苏晓芸立刻答应，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。

林福来看着她那笑容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——明天的县城之行，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
夜深了，林福来躺在硬邦邦的炕上，却毫无睡意。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画面——熊瞎子猩红的眼睛，苏晓芸悬在半空的身体，村民们分到肉时的笑脸，还有明天要去黑市的计划。

他意念沉入空间。里面一切如常，庄稼郁郁葱葱，牲畜活蹦乱跳。那头完整的黑熊还躺在储存区，是他之前收进去备用的，比今天打的那头还壮实。

看着这头熊，林福来心里有了主意。熊胆熊掌可以卖，但熊肉可以留着自己吃，或者以后慢慢拿出来改善伙食。至于熊皮……硝好了给家里人做衣裳，爷奶年纪大了，冬天怕冷；爹娘常年劳作，也该穿暖和点；几个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不能冻着。

想到家人，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离家快一个月了，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。爹的腰疼病犯了没？娘的咳嗽好点没？秀筠在供销社习惯吗？几个妹妹有没有好好跟王婆婆学认字？

等这次从县城回来，得给家里写封信，报个平安。再托人捎点东西回去——熊肉干、山货、或者黑市上换到的稀罕物。

想着想着，困意渐渐袭来。

窗外，月明星稀。熊瞎子沟的夜晚格外宁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。但在这宁静之下，一场关于黑市的冒险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
而此刻，在另一间屋子里，苏晓芸也睁着眼睛，望着黑黢黢的屋顶，嘴角带着兴奋的弧度。她从小在城里长大，父亲是干部，母亲是医生，生活虽然不算富裕，但从未为吃穿发过愁。来北大荒之前，她对“黑市”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上的描述——“资本主义尾巴”“投机倒把的温床”。

可来了这里，听了村民们聊天，她才知道，黑市对老百姓来说，很多时候是活下去的希望。粮票不够了，去黑市换点粮食；生病缺药了，去黑市找找偏方；想给家里添件衣裳，去黑市扯块布……

她想去看看，那个被书本批判、却被老百姓需要的地方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
而带她去的林福来……苏晓芸想起他单手举枪打死熊的画面，想起他抓着她的胳膊时那坚定的眼神，想起他分肉时那淡然的模样……

这个人，和她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
带着各种心思，苏晓芸也渐渐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