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黑市

“咋卖？”

林福来早就想好了价。两只前掌肥厚，值钱，心理价位是五十块一只；后掌稍逊，四十块。但黑市买卖，得留出砍价的余地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：“前掌八十，后掌七十。不单卖，四只一起。”

周围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“太贵了！”

“抢钱呢？”

“这年头，谁吃得起这个？”

几个人摇着头走了。但还有人留着，眼神在熊掌和熊胆之间来回逡巡。

一个身材矮胖、裹着灰色棉袄的男人蹲下身，拿起一只前掌掂了掂，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毛色和掌垫，然后放下，声音压低：“兄弟，实诚价。四只一起，两百块，我都要了。”

林福来摇头：“二百太低了。您看这掌，肥厚，毛色亮，是上等货。前掌八十，后掌七十，一共三百。您诚心要，二百八。”

“二百二。”矮胖子还价。

“二百六，最低了。”林福来寸步不让。

矮胖子犹豫了。他看看熊掌，又看看林福来蒙着脸只露出的眼睛，似乎想从眼神里判断虚实。林福来眼神平静，不急不躁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：“二百六，我要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很壮实，穿着件半旧的黑色中山装，外面套了件军大衣，没蒙脸——这在鬼市里很少见。他脸膛方正，眉毛很浓，眼神锐利，走路虎虎生风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矮胖子看见这人，脸色变了变，没再吭声，默默退到一边。

中年男人走到摊前，蹲下身，拿起四只熊掌挨个看了看，又捏了捏，点点头：“品相不错，是新鲜货。二百六，行吗？”

他没讲价，直接给了林福来报的底价。

林福来有点意外，但立刻点头：“行。”

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从里面数出二十六张“大团结”，递给林福来。林福来接过来，借着灯光快速数了一遍，没错，二百六十块。厚厚一沓，揣进怀里沉甸甸的。

“熊胆呢？”中年男人看了眼摊上那个墨绿色的胆，问。

“三百。”林福来说。

中年男人摇头：“熊胆我不用。你留着吧，这玩意儿有识货的，但不多。”

说完，他拎起四只熊掌，用自带的布袋装好，朝林福来点点头，转身走了，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胡同深处。

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，也散了。

林福来把二百六十块钱仔细揣进怀里最贴身的暗袋，又用别针别好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四只熊掌卖了二百六，超出预期——他原本想着能卖二百就不错了。

正想着，苏晓芸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蹲在他旁边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