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铁蛋与丫丫

“哥是男子汉，少吃点没事。你是小姑娘，得多吃点，长个子。”

院子里，两个瘦小的身影坐在门槛上。男孩约莫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，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细瘦的手腕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破陶碗，碗里是几块炖得烂糊的熊肉，正一块块夹给旁边的妹妹。

女孩五六岁的样子，头发枯黄，扎着两个细细的小辫，同样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。她小口小口吃着肉，每吃一口都要抬头看看哥哥，眼睛里满是依赖。

门槛旁边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衣裳，那是王永贵的母亲，村里人都叫她王奶奶。李大壮夫妻死后，就是王奶奶帮着照看这两个孩子。

林福来站在院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

王永贵推开门走进去：“铁蛋，丫丫，王奶奶。”

两个孩子抬起头。铁蛋看见村长，连忙站起来，把碗放在一边，小声说：“村长爷爷。”

丫丫也跟着站起来，躲到哥哥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
王奶奶放下针线，站起身：“永贵来了？哟，赵科长，周老师，林同志，苏同志，你们怎么都来了？快进来坐！”

院子太小，一下进来这么多人，显得拥挤。王永贵把东西放在院里唯一的一张破木桌上，对铁蛋说：“铁蛋，丫丫，这些是林叔叔给你们买的。布做新衣裳，鞋冬天穿，糕点糖果留着慢慢吃。”

两个孩子看着桌上那些东西，眼睛都直了。丫丫从哥哥身后探出头，盯着那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，小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铁蛋却先看向林福来，小声问：“林叔叔，这些……真是给我们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福来点头，蹲下身，平视着铁蛋，“你叫铁蛋？”

“嗯。”铁蛋点头，又拉了拉妹妹，“这是我妹妹，丫丫。”

丫丫怯生生地看了林福来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
林福来从桌上拿起那两双棉鞋，递给铁蛋：“试试，看合不合脚。”

铁蛋接过鞋，手有些抖。他先拿起那双男孩的，小心地脱下脚上那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，把新鞋套上。鞋有点大，但棉絮厚实，穿上去暖烘烘的。

“合……合适。”铁蛋小声说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林福来又把那双女孩的鞋递给丫丫。丫丫看看鞋，又看看哥哥，不敢接。

“丫丫，拿着。”铁蛋说。

丫丫这才接过鞋，学着哥哥的样子穿上。她的脚更小，鞋也大，但小姑娘显然很喜欢，脚在地上轻轻踩了踩，脸上露出一点笑容。

林福来又打开那包糕点，拿出一块槽子糕，掰成两半，一半给铁蛋，一半给丫丫：“尝尝。”

铁蛋接过，没急着吃，先递给妹妹：“丫丫，你吃。”

丫丫接过，小口咬了一点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哥，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