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门卫大爷的消息

老头又吸了一口，这才问：“你刚才说，要给熊瞎子沟的孩子盖房子？啥孩子？”

林福来简单说了铁蛋和丫丫的情况——爹娘都没了，跟着王奶奶住破房子，冬天漏风漏雨，孩子冻得直哆嗦。

老头听着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他沉默地抽着烟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苦命的孩子。这年头，这样的孩子不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福来：“你想买砖瓦，给这样的孩子盖房子，是好事。不过后生，我得跟你说实话——砖厂的砖，都是按计划生产的，每一块都有主。公家单位、工厂、学校、医院，这些地方要盖房子，得提前报计划，县里批了条子，砖厂才能给砖。私人……基本买不到。”

林福来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一点办法都没有？”

老头又吸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睛，压低声音：“办法嘛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
林福来精神一振：“大爷，您指点指点。”

老头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低了：“砖厂每年生产，总有些‘计划外’的。比如烧窑的时候，火候没掌握好，砖烧得有点过，或者颜色不太匀，这种砖，质量没问题，就是品相差点儿。这些砖，就不在计划内，厂里自己处理。”

林福来眼睛亮了：“这种砖，能买？”

“按理说不能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事在人为。你要是认识厂里的领导，或者……有点‘硬货’，兴许能弄到。”

“硬货？”林福来心里明白了。

老头没明说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：“这年头，啥最硬？粮、油、肉。特别是肉，金贵。”

林福来点点头，心里有底了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大爷，不瞒您说，我这儿还真有点‘硬货’。”

“哦？”老头来了兴趣，“啥硬货？”

“野猪肉。”林福来说，“两头，肥的，刚打没多久，新鲜。”

“野猪肉？！”老头眼睛瞪圆了，“两头？！”

“嗯。”林福来点头，“每头二百多斤，膘厚。”

老头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稳了稳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林福来，眼神复杂：“后生，你……你哪弄的？”

“山里打的。”林福来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们那儿靠山，野物多。”

老头沉默了。他抽着烟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两头野猪，四百多斤肉，这在荒年是什么概念？厂里领导要是知道有这么一批肉，怕是能乐疯了！工人食堂多久没见荤腥了？领导家里多久没吃肉了？这要是操作好了……

他抬头看向林福来：“后生，你等会儿。”

说着，他站起身，走到桌子旁，那里有部黑色的摇把电话。他拿起话筒，摇了摇摇把，等接线员接通后，说：“接厂办，找李主任。”

电话那头似乎问了句什么，老头说：“你就说门卫老刘有急事，关于肉的，大肉。”
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，走回床边坐下，对林福来说：“我给我们李主任打了电话，他马上过来。李主任管后勤，厂里计划外的物资，他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