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郁闷的刘国栋

“好！真好！”刘国栋连连点头，“这膘厚的，熬油都得熬一大锅！福来，你这本事，刘叔服了！”

他喊来几个工人，把猎物抬到后厨去过秤。过秤的功夫，他把林福来拉回办公室，关上门，亲自倒了杯茶。

“福来，坐着歇会儿，等会儿钱就送过来。”

林福来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看着刘国栋。刘国栋坐在他对面，抽着烟，眉头又皱起来了，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林福来心里明白，放下茶杯，主动开口：“刘叔，您是不是有啥话想说？”

刘国栋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福来，你眼睛真尖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又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福来，刚才俺跟你说县里缺粮的事儿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林福来点点头。

刘国栋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福来，刘叔知道你有本事，能弄来肉，能弄来粮食。刘叔就想问问你……你有没有办法，弄来粮食？”

林福来没立刻回答。

刘国栋继续说：“不是刘叔贪心，是……唉，是实在没办法了。厂里几千号工人，家家户户都缺粮。有的工人家里，已经一天只吃两顿了，还是稀的。再这么下去，这个冬天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，只是看着林福来，眼神里带着期待，还有几分恳求。

林福来沉默了。

他知道，刘国栋这话，不只是为自己问的，更是为厂里几千号工人问的。这年头，谁都不容易。

可他也不能答应得太痛快。他虽然在第一轧钢厂挂职，但只是临时工。红星机械厂那边才是正式工。这事儿，得先跟赵振国商量。

“刘叔。”林福来开口，语气认真，“粮食的事儿，俺能想想办法。但俺不能给您打包票。您也知道，这年头粮食多金贵，俺得先问问红星机械厂那边的意思。”

刘国栋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福来，你能帮忙问问，刘叔就知足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，递给林福来：“对了，这是上回俺给你的那个工作指标。你一直没说是谁来，俺也没催你。现在问问，你定下来没有？”

林福来接过来，心里有点愧疚。这些日子忙东忙西，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
“刘叔，俺还没定。”林福来说，“等俺回去问问家里人的意思，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
刘国栋点点头：“行，不急。你啥时候定下来，啥时候来报到。俺给你安排最好的师傅，从头带。”

正说着，门被敲响了。一个工人进来，手里拿着张单子：“刘主任，称完了，一共七百八十斤。”

刘国栋接过单子看了看，又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阵，抬头说：“福来，野猪一块五，野山羊一块六，狍子一块八，总共……一千二百三十块。俺给你凑个整，一千二百五十！”

林福来点点头：“行，听刘叔的。”

刘国栋签了单子，从抽屉里拿出钱，数了十二沓大团结，又加了五十块，递给林福来。林福来接过来，揣进怀里。

从轧钢厂出来，林福来又去了国营饭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