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你跟我谈武者气魄？

巧儿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满脸不信：“师父，您说什么呢？俺今儿个一直小心着，没人跟着……”

男人指了指门外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巧儿狐疑地走到门口，往外看去。

巷子里，林福来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公安制服，正看着她。

巧儿愣住了。

她看着林福来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眼里闪过不可思议。她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再抬起头，看着林福来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认出俺的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惊愕。

林福来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巧儿咬了咬嘴唇，又说：“俺今天这身打扮，跟昨天完全不一样。脸也洗干净了，头发也梳好了，你怎么可能认出俺？”

林福来还是没说话。

他脑子里转着念头，想着该怎么开口。

这时候，那个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站在巧儿身后，看着林福来，眼神平静，但带着几分警惕。他刚要开口说话，林福来抬起手，打断了他。

林福来看着那个男人，开口了，语气很硬：“你是她师父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是。”

林福来说：“武者要有武者的气魄。就算你现在生着病，也不该纵容她去偷。她这一身好本事，应该用在正途上，不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
男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
巧儿在旁边听着，脸色也变了。她冷笑一声，几步走到林福来跟前，仰着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甘。

“武者气魄？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跟我谈武者气魄？”

她转过身，指着屋里那些探头探脑的孩子，又指着站在门口咳嗽的师父，声音越来越高：“你看看他们！这些都是没人要的孤儿，师父把他们捡回来养着。现在师父病了，干不了活，挣不了钱。他们每天饿着肚子，最小的那个才四岁，昨天饿得直哭，俺只能给她喝凉水充饥！”
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你告诉我，俺要怎么养活他们？俺有功夫，有本事，可俺能干什么？去给人当护院？人家嫌俺是女的。去卖艺？这年头谁有闲钱看这个？去工厂当工人？俺连户口都没有，谁要俺？”

她指着林福来的鼻子，声音发颤：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穿着这身皮，每个月领工资，有粮票有肉票，当然可以谈武者气魄！俺呢？俺拿什么谈？”

林福来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泪光，看着她身后那些瘦弱的孩子，看着她师父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那些话，像刀子一样，扎在他心上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说不出话。

但他嘴上不饶人。

他硬着脖子，说：“那也不能偷。就算有天大的困难，也不是偷人家东西的借口。”

巧儿冷笑一声，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林福来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昨天那包钱，你必须还回来。”

巧儿盯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俺要是说不呢？”

林福来说：“那俺就抓你回去。”

巧儿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凄凉。她把外面的棉袄脱了，扔给旁边一个孩子，露出一身利落的短打。她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脚尖点地，试了试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