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不起眼的鸟叫

林福来把意念集中到桌子底下，心跳猛地快了一拍——桌面底下，用胶带粘着一把枪。那是一把勃朗宁m1910，巴掌大小，乌黑锃亮，枪口朝着他的方向。胶带缠了好几圈，缠得很紧，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。他的右手就放在枪旁边，手指微微弯曲，随时可以撕开胶带把枪取出来。

但他的表情很平静。他翻了一页文件，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，又放下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。放下茶杯的时候，他的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，又收回来，继续看文件。

林福来深吸一口气，把意念从办公室里收回来，继续扫描整个糖厂。

院子里，有几个工人在干活。有的在扫雪，有的在搬东西，有的在修理一辆手推车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扫雪的有三个人，一个老头，一个中年妇女，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那男人穿着旧棉袄，戴着个破帽子，手里拿着扫帚，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雪。动作很慢，很自然，跟旁边两个人没什么区别。

林福来把意念从他身上扫过去，没有发现异常。他又把意念展开到更大范围，把整个糖厂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。仓库、车间、锅炉房、食堂，都没有发现异常。

他收回意念，看了看乾线。乾线还在抽烟，眼睛盯着办公楼的方向。林福来低声说：“师父，一切正常。”

乾线点点头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又点了一根。

八点四十八分。

林福来又把意念展开，锁定在二楼李卫民的办公室里。李卫民还在看文件，右手还在桌子底下。那个扫地的工人还在走廊里，扫帚一下一下地划着地，已经从走廊这头扫到了那头，快扫到楼梯口了。

八点四十九分。

林福来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把意念扩展到最大，覆盖了整个糖厂。院子里，那个扫雪的中年男人还在扫雪，一下一下的，节奏很慢。老头在旁边歇着，蹲在墙根底下抽烟。中年妇女把扫帚靠在墙上，去拿簸箕。

一切正常。

八点五十分。

高明带着老吴，从办公楼正门进去了。传达室的老头认得他们，也没拦。林福来的意念锁定着他们，看着他们穿过一楼走廊，走到楼梯口，开始上楼。高明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老吴跟在后面，右手放在腰间，眼睛盯着前方，表情紧绷。

两人上了二楼。

走廊里，那个扫地的工人已经扫到楼梯口了，正拿着扫帚往下走。看见高明和老吴，他往旁边让了让，低着头，继续扫地。高明冲他点点头，从他身边走过去。那人也点点头，拿着扫帚下了楼。

林福来的意念跟着那个扫地的工人往下走了一段，没有发现异常，又收回来，继续锁定高明和老吴。

高明放慢了脚步，往李卫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宣传画。老吴跟在后面，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枪，但没举起来，藏在身后。

两人走到李卫民办公室门口。高明停下来，看了老吴一眼，老吴点点头，站在门的一边，身体贴着墙，枪已经举起来了，对准门的方向。高明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，准备敲门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院子里忽然响起几声鸟叫。

“啾啾——啾啾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