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写报告

林福来摇摇头：“村长，您别这么说。是大家伙儿自己肯干。”

王根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。“福来，你就是心善。换了别人，哪有这份心思？”他吸了一口烟，又问：“你在派出所干得咋样？有没有人欺负你？”

林福来说：“村长，挺好的。师父对俺好，同事也都挺好。”他没提抓特务的事，怕王根生担心。王根生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又坐了一会儿，起身告辞了。

送走王根生，林福来回到堂屋，坐在炕沿上，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三丫四丫的滑梯上落了一层薄雪，五丫的小木马孤零零地立在墙角。几个丫头才走了两天，他就想她们了。不知道二丫在市里上学适不适应，不知道三丫四丫在外婆家乖不乖，不知道五丫晚上睡觉还哭不哭鼻子。

他想着想着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
转眼间，假期结束了。

第四天早上，天还没亮，林福来就起来了。穿衣裳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往炕头看了一眼——五丫不在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下了炕。

灶房里，王秀英已经在生火了。看见他，从锅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窝头，用油纸包了，塞到他手里。“路上吃，别饿着。”

林福来接过来，揣进怀里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月亮还挂在西边，淡淡的，像一片剪影。他骑上车，往县城赶。冷风灌进脖子里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蹬得更快了。

到了派出所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推门进去，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。他上了楼，推开办公室的门——

乾线已经在了。
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写什么。眉头微皱，嘴唇抿着，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，一看就是来了很久了。

“师父，您咋这么早？”林福来走进去，把窝头放在桌上。

乾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又低下头继续写。“睡不着，早点来。报告还没写完。”

林福来凑过去看了看，纸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写得工工整整，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他看了一会儿，问：“师父，这是火车站那个案子的报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