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外公家

五丫也跟着喊：“想了！”

林福来笑着把她们放下来，从跨斗里拎出那个布包和网兜。三丫看见网兜里的苹果和梨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伸着小手要够。林福来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她，又拿了一个给四丫，又拿了一个给五丫。五丫抱着苹果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张嘴就咬，咬了一小口，眯着眼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“甜！甜！”她喊。

二丫走过来，接过林福来手里的布包，轻声说：“哥，俺帮你拿。”

林福来把布包递给她，又拎上网兜，跟着几个丫头往屋里走。进了门，是一个宽敞的客厅。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，擦得锃亮。墙上挂着一幅中堂，写着“家和万事兴”五个大字，笔力遒劲。旁边是一幅老照片，黑白的那种，边角已经泛黄了。照片里是一家人——李振华穿着军装，王桂芝穿着旗袍，李秀兰扎着两条辫子，李肖站在她旁边，穿着一件小中山装，一脸稚气。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，茶盘是红木的，擦得一尘不染。角落里有一个收音机，正放着京剧，声音不大，咿咿呀呀的。

李振华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报纸，看见林福来进来，把报纸放下，摘下老花镜，脸上露出笑。“福来来了？过来坐。”

王桂芝从厨房里出来，系着围裙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见林福来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“福来！快进来，外头冷。饿不饿？外婆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林福来把东西放在桌上，叫了一声：“外公，外婆。”

王桂芝走过来，拉着他的手，上下打量着，眼眶有点红。“瘦了。这几天是不是又忙了？你娘说你工作辛苦，让外婆多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林福来笑道：“外婆，不忙。俺吃得可多了。”

王桂芝点点头，松开手，又摸了摸他的脸，这才转身回厨房了。

李振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，让林福来坐下。林福来坐过去，李振华递给他一根烟，自己也点上一根。两人抽着烟，谁都没说话，但那种安静很舒服。

这时候，从里屋走出一个女人。四十来岁，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，头发盘在脑后，脸上带着笑，眉眼之间跟李肖有几分相似。她走到林福来跟前，上下打量着，眼里满是好奇和亲切。

“你就是福来？”她的声音很柔和，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暖。

林福来站起来，叫了一声：“舅妈好。”

舅妈笑了，拉着他的手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长得真精神。老李，你看这孩子，比你年轻时候强多了。”

李肖从里屋走出来，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，听见这话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年轻时候怎么了？不也是挺精神的？”

舅妈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年轻时候？瘦得跟竹竿似的，一阵风就能吹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