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收网

李海龙点了点头。

抓捕那天晚上，天很黑，没有月亮。林福来蹲在仓库里面的一个废旧机器后面，一动不动。他的意念展开，覆盖着整个仓库和周围几百米的范围。仓库外面，四个暗哨已经就位，藏在草丛里、土堆后、树杈上，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林福来蹲在那里，腿都麻了，但他不敢动。他的意念一直开着，搜索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。

晚上九点，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开来，车灯在黑暗中晃了两下，然后灭了。车子停在仓库门口，车门打开，一个人走了下来。五十来岁，中等个子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，戴着一顶礼帽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稳，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走到仓库门口，停下来，四下看了看，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
林福来的意念锁定着他。他看见那个人站在仓库中央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。烟雾在黑暗中慢慢升腾。

“王德才？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
没人回答。

他又叫了一声：“王德才？你在不在？”

林福来从机器后面站了起来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步子很稳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。

那个人转过身，看见林福来，整个人愣住了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微张，烟从手指间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溅起几点火星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变了调。

林福来说：“公安。你被捕了。”

那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的手伸进大衣里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。林福来没有给他机会，一步上前，扣住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从大衣里抽了出来，手里握着一把枪，被林福来拧得脱了手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福来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，从腰间摸出手铐，“咔”的一声铐上了。

仓库外面，李海龙带着人冲了进来。手电筒的光柱在仓库里交叉扫过，照在那个人的脸上。他的礼帽掉了，露出花白的头发和一张苍白的脸。

李海龙蹲下身，看着他的脸。“‘老k’？”

那人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李海龙从他身上搜出一个皮夹子，里面有一张工作证。他打开看了看，站起来，看着苏部长。“苏部长，是‘老k’。”

苏部长走过来，看着那个人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带走。”

第二天，专案组对“老k”进行了突审。起初他还嘴硬，什么都不说。但当李海龙把从他身上搜出的密码本和电台频率摆在他面前的时候，他的防线终于崩溃了。他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——他叫孔祥瑞，是敌特机关安插在大陆的高级特务，代号“老k”。他的任务是找到那批战争年代地下党藏匿的物资，然后运送到境外。

李海龙问：“你为什么要找这批物资？”

孔祥瑞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因为那批物资里有我们需要的武器装备和通讯设备。我们的组织在境外急需这些物资。”

李海龙又问：“炸毁糖厂的计划是谁制定的？”

孔祥瑞说：“是我。炸毁糖厂是为了制造混乱，吸引你们的注意力，好让我们的人去找那批物资。”

李海龙站起来，把笔录推过去让他签字。孔祥瑞的手被铐着，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