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无限期推迟

男人继续说：“李家那位老爷子，虽然退了，但他在整个军区的影响力，你不知道？他在位的时候，多少人是他的部下？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？你去找他闹，你觉得你能占到便宜？”

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，但这次不是愤怒的泪，而是害怕的泪。她抓着男人的袖子，声音发颤：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建国就这样白挨打了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先给爸打个电话。商量一下再说。”

女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家男人说的有道理，但她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。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男人转身走了。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，那里有一部公用电话。他拿起话筒，摇了几圈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
“爸，是我。”

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
男人把事情说了一遍。他没有添油加醋，也没有隐瞒什么，把孙建国堵人家女孩子、说的那些话、先动手、被打断手脚的经过，一五一十说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男人的手心出汗了，攥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等了好一会儿，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，比刚才更沉，更冷。

“他说的那些话，你是亲耳听见的，还是听人说的？”

男人说：“听那几个跟班的孩子说的，都是一样的说法。是建国先动的手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然后，那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：“你这个儿子，被你惯坏了。我在部队里待了一辈子，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兵。欺负女孩子，还说什么‘高攀’、‘提起来的’？这些话，是一个军人子弟该说的？”

男人低下头，不敢吭声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老人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。我进红墙的事，往后无限期推迟了。”

男人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。他的脸一下子白了，腿都软了，扶着墙才没倒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进红墙——那是父亲盼了多少年的事。那是他一辈子的夙愿，是整个家族的荣光。可现在，无限期推迟了。

“爸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你别叫我爸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冷，冷得让人后背发凉，“你自己惹的事，你自己收拾。李家那边，你亲自去赔礼道歉。不管人家提什么条件，你都答应。听清楚了没有？”

男人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听清楚了没有？”老人的声音拔高了。

男人连忙说：“听清楚了，听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