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幸灾乐祸

第三天早上，林福来要走了。

他穿好公安制服，系好武装带，戴上大盖帽，站在镜子前照了照。镜子里的年轻人腰板挺直，眉眼英气，穿着制服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出了房间。

客厅里，一家人都在。李振华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报纸，但没看，眼睛一直看着林福来。王桂芝站在旁边，手里拎着两个大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就不轻。舅妈站在她旁边，手里也拎着两个大布包，一样鼓鼓囊囊的。李肖坐在旁边，看着那两个布包，嘴角抽了一下。李海龙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嘴角带着笑，那笑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王桂芝把四个布包往林福来面前一放，拍了拍手，说：“福来，这是给你的。八条白皮中华，八瓶茅台，你带回去。一条给你爷，一条你自己留着抽。茅台给你爹，让他尝尝。”

林福来愣了一下，打开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八条白皮中华，崭新的，没有商标，但码的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又打开另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八瓶茅台，白瓷瓶，红标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他的眼睛瞪大了，连忙摆手：“外婆，这太贵重了，俺不能要——”

王桂芝一瞪眼：“给你你就拿着。你外婆给你的，你还客气？”

林福来看向舅妈，舅妈也瞪了他一眼：“看我干什么？你舅妈给你的，你也得拿着。”

林福来又看向李肖。李肖坐在沙发上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心疼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。他看着那四个布包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咽了一口什么苦水。他的嘴角抽了抽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李振华坐在旁边，手里的报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四个布包，嘴角微微抽动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不紧不慢，但林福来看见他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林福来憋着笑，把布包收下了：“谢谢外婆，谢谢舅妈。”

王桂芝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舅妈也笑了。李肖和李振华对视一眼，两人眼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壮——像是战场上弹尽粮绝的将军，看着最后一箱弹药被送走了。

李海龙靠在墙上，终于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笑得前仰后合，捂着肚子，差点从墙上滑下去。李肖瞪了他一眼，李海龙连忙收住笑，但嘴角还是翘着的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李肖看着他，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胁：“海龙，你笑什么？以后我和爸的烟，就指着你了。”

李海龙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。他的嘴角从翘着变成了抽着，眼睛从弯着变成了瞪着。他看着李肖，又看了看李振华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大哥，你不是开玩笑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