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真正的计划

孙德胜走到巷子尽头，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，四下看了看，然后推门进去了。

林福来和方科长在巷口停下来。林福来把意念探进去，“看见”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，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——几捆柴火、一辆破旧的板车、一堆碎砖头。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石桌旁喝茶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像个知识分子。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种笑不像是真的笑，更像是挂在脸上的一张面具。

孙德胜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中年男人从桌上拿起一个茶壶，给孙德胜倒了一杯茶。孙德胜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两人没有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。

林福来的意念集中到最大，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风从院子里吹过，吹动了枯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一只猫从墙头跳下来，踩着碎步跑过去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个中年男人才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“先生问你，菊琴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孙德胜的声音更低：“她被抓住了。但她什么都不会说。她知道的那些，都是我们让她知道的。”

林福来的手猛地攥紧了。他看了方科长一眼，方科长正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——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光。

中年男人又问：“东西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
孙德胜说：“炸药和雷管都在武器库里，随时可以取。钥匙在我手里。王德才那边已经通知了，他在等命令。”
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孙德胜面前。“这是下个月的。老规矩。”

孙德胜接过信封，揣进兜里，没有打开看。他站起来，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了，放下茶杯，转身走了。

中年男人坐在石桌旁，没有动，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慢慢地喝着。他的目光穿过院子，穿过那扇黑色的木门，像是看穿了墙壁，看到了巷子外面的林福来。

林福来把意念收了回来，没有再看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对方科长说：“方科长，走吧。”

两人出了巷子，走到街上。方科长点了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烟雾，看着林福来，说：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
林福来把听见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——“她被抓住了。但她什么都不会说。她知道的那些，都是我们让她知道的。”方科长的脸色变了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他都没有察觉。

“烟雾弹。”方科长说，声音很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菊琴交代的那些，是敌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。他们让她被抓，让她交代一份名单，让我们去抓那些小鱼小虾，从而掩护真正的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