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调查

林福来又在本子上记下了“父亲菊友全，省城”几个字。

回到派出所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林福来把调查到的情况向方科长做了汇报。方科长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每月十五号去省城，说是看老母亲。但她老母亲在乡下，不在省城。她父亲在省城，但她说看的是老母亲。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
林福来说：“方科长，俺也觉得不对劲。她每个月的十五号，雷打不动地去省城，说是看老母亲，可她老母亲根本不在省城。那她去省城干什么？”

方科长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说：“明天，你去省城。查查她父亲在哪里，看看她每个月的十五号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福来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。火车是绿皮的那种，车厢里挤满了人，有扛着麻袋的农民，有拎着皮箱的干部，有抱着孩子的妇女。林福来没有穿制服，穿着一件旧棉袄，蹲在车厢的连接处，手里攥着方科长给他的一封信。

到了省城，他先去了教育局。教育局在省城的一条老街上，一栋灰色的办公楼，门口挂着牌子。林福来亮出工作证，说明要找菊友全。接待他的人告诉他，菊友全已经退休了，住在省城东边的一个小区里。

林福来又去了那个小区。小区不大，几栋五层的楼房，灰色的墙皮有些剥落了。他在小区门口的传达室打听菊友全的住址，传达室的老头告诉他，菊友全住在三号楼二零一室，但他不在家，去疗养院了。

“疗养院？哪个疗养院？”林福来问。

老头说：“城西的那个，叫什么‘青山疗养院’，专门给老干部用的。”

林福来又赶到了青山疗养院。疗养院在省城西边的一片山坡上，环境很好，绿树成荫，空气清新。门口有站岗的，穿着军装，看见林福来，拦住了他。林福来亮出工作证，说明来意。站岗的士兵打了个电话，然后放他进去了。

菊友全住在一间单人病房里，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他坐在窗边的一把藤椅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毛毯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很深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看见林福来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放下书，问：“同志，您找谁？”

林福来说：“俺找菊友全赵老先生。俺是l市公安局的，想了解一下您女儿菊琴的情况。”

菊友全的脸色变了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手里的书掉在地上，他没有捡。他看着林福来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——像是恐惧，又像是解脱。

“菊琴……她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