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鱼死网破

林雪看着李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。

“他有一个习惯。每次发报，他都会在电文的最后加上一个数字——7。我不知道那个数字是什么意思，可能是他的代号，可能是他的幸运数字，可能是别的什么。但我知道，这是他唯一留下的痕迹。”

李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瞳孔收缩，像是一只被惊动的猫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方科长，方科长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了那个数字。高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烟头碰到缸底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李肖转过身，看着林雪，点了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
林雪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用谢。我不是在帮你们。我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
审讯结束了。林雪被带回了临时羁押室。她站起来的时候，头发微微散开，那根梅花银簪晃了一下，她伸手扶住了它，重新别好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林福来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那是一个笑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
“林福来同志，你很聪明。但你记住，聪明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，你走对了路。”

林福来站起来，看着她，说：“俺记住了。”

林雪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门关上了，锁舌“咔嗒”一声咬合，像是某种仪式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。

清源行动，到此结束了。

十七名特务，全部落网。五十斤炸药，全部起获。会场周围的八个引爆器，全部拆除。县城保住了，几千条命保住了。只有“先生”这一条线索断了，像一根被风吹散的烟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但对于县里、市里、省里来说，这都是一次成功的案例。省公安厅发了通报，表扬了所有参战人员。县里开了表彰会，孔县长亲自给高明戴上了大红花。市里也开了表彰会，李肖在会上作了报告。省厅的赵副厅长在总结会上说：“这个案子，是我省近年来破获的最大一起特务案件。全体参战人员英勇顽强，不怕牺牲，展现了公安干警的过硬素质。”

县派出所荣立了集体一等功一次。高明在接到通知的时候，正在办公室里喝茶。他放下茶缸子，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文件，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那笑跟平时不一样，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笑，而是一个所长看着自己带出来的队伍终于有了成绩的笑。

陈指导员站在旁边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翘着，说：“老高，你这是第二次拿集体一等功了吧？”

高明摇了摇头，说：“第一次。上次那个，是你拿的。”

陈指导员笑了，说：“那你这次跟我平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