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月蚀之夜双线急
忘机谷难得热闹起来。
凌霄宗、天剑阁、药王谷、御兽山庄……七大派的长老、弟子陆续抵达,在谷外临时搭建了营地。顾闲懒得应付,只丢给苏慕白一张清单和一卷阵图,便闭门谢客,美其名曰“研究天象”。
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钓鱼、喝酒、睡觉。
直到苏慕白捧着清单苦着脸来敲门:“前辈,这‘星陨铁’、‘月华露’、‘千年雷击木芯’……都是举世难寻的宝物,各派倾尽库存也凑不齐啊。”
顾闲从竹椅上抬起眼皮:“凑不齐就改方案,用次一等的材料,效果打三折,失败率增七成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苏慕白:“……晚辈再去想办法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闲叫住他,“南方水患,灾情如何?”
苏慕白一愣,没想到这位隐世高人会关心俗世灾情,忙道:“据朝廷通报,已拨银八十万两,开仓放粮,但疫病又起,死者日增。民间有传言,说这是女帝新政触怒天威,故降灾惩戒。”
“放屁。”顾闲难得爆了粗口,“天灾就是天灾,关人什么事。疫病方子我有,你让药王谷的人照着配,分发下去。”
他随手从石桌上扯了张包点心的油纸,用炭笔画了几味药材和剂量比例,丢给苏慕白。
苏慕白接过一看,方子简单得离谱,但君臣佐使的搭配精妙至极,确是大家手笔:“前辈仁心,晚辈代灾民谢过。”
“谢什么,我只是不想听那些愚民聒噪。”顾闲摆摆手,“赶紧去凑材料,离十五没几天了。”
苏慕白匆匆离去。顾闲望着南方天空,眉头微蹙。他指尖在膝上轻敲,推演着什么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流年不利,煞星冲宫……这丫头,有血光之灾啊。”
他起身回屋,从床底拖出一只积灰的木箱,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玉瓶、符箓、阵盘。他挑挑拣拣,选了三张遁符、一瓶保命丹、一枚剑形玉佩,用布包好,塞进怀里。
“麻烦。”他嘟囔着,却还是出了门。
同一时间,京城御书房。
烛泪堆满了铜盘,窗外已敲过三更。萧长离放下朱笔,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。案头奏折堆积如山,大半是弹劾新政的,小半是催拨赈灾银的,还有几封密报告诫她“南方有变,恐生民乱”。
沈鸢端来参茶:“陛下,歇息片刻吧。”
“朕不累。”萧长离端起茶杯,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——连续七日,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。
她强忍着不适,展开南方送来的急报。疫病扩散,灾民冲击府衙,当地官员镇压不力,已有乱民打出“诛妖女,迎贤王”的旗号。贤王是她那个年仅十岁的堂弟,显然又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
“传令暗卫营,彻查南方叛乱源头,凡有参与鼓动者,格杀勿论。”她的声音冷如寒铁,“再调三万禁军南下,以赈灾为名,实则镇压。记住,只诛首恶,胁从不同,灾民安抚。”
“是。”沈鸢欲言又止,“陛下,您已多日未眠,龙体要紧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萧长离打断她,目光落在竹笛上,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一瞬,“等忙过这阵子,朕就休息。”
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!
沈鸢脸色剧变,扑向萧长离:“陛下小心!”
咻!咻!咻!
三支淬毒的弩箭穿透窗纸,直射萧长离心口!沈鸢挥剑格开两支,第三支已至面门,萧长离侧身闪避,箭矢擦着她脸颊飞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
剧毒触血即发,她半边脸瞬间麻木!
“有刺客!护驾!”沈鸢厉声高呼,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。
但刺客不止一人。屋顶、廊下、甚至御书房的梁上,同时跃出十二道黑影,每人都是七品以上修为,配合默契,招式狠辣,直取萧长离性命!
“死士……”萧长离咬牙,拔剑迎敌。但毒素已随血液蔓延,她视线开始模糊,剑招迟滞,若非沈鸢拼死守护,早已中招。
“陛下,走!”沈鸢背靠着她,低吼道,“他们有备而来,我们人手不够!”
“走不了。”萧长离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御书房,反而冷静下来,“他们的目标就是逼朕离开皇宫,在外面更好下手。就在这里,死战。”
她撕下一截衣袖,死死扎住受伤的手臂,减缓毒血上行。剑锋抬起,目光如冰:“朕倒要看看,今日谁能取朕性命!”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。即便身中剧毒,萧长离的剑依然凌厉,接连斩杀三名死士。但对方人数太多,暗卫不断倒下,她和沈鸢被逼到墙角,已无退路。
为首的死士狞笑:“妖女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长剑刺来,萧长离挥剑格挡,却因手臂麻木慢了半拍,剑尖已至咽喉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她怀中的剑形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!
轰!
金光如盾,震飞所有近身的死士!玉佩悬浮空中,化作一道虚幻的剑影,绕着萧长离飞旋一圈,洒下点点金芒。金芒所及,她脸上的黑气迅速消退,麻木感消失,伤口甚至开始愈合!
“这是……”萧长离怔怔看着玉佩。
她认得这气息——是顾闲。
他竟然早就留了后手。
死士们惊疑不定,但刺杀令不可违,再次扑上。剑影自动迎敌,如游龙穿梭,每一击都精准刺穿死士要害,转眼又倒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