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摘星台夜宴藏锋

“我也去。”白璃道，“那是青丘的劫难，我身为帝君，岂能退缩？”

“随你。”顾闲看向萧长离，“怕吗？”

萧长离按剑而立，眸光如雪：“怕就不会来了。”

万妖谷，妖风怒号。

尚未抵达谷口，已能感受到那滔天的妖气。天空被染成暗红色，无数妖魂在谷口盘旋嘶吼，试图冲破由青丘士兵结成的防线。地面上已有不少狐族战士倒下，妖魂附体，化作癫狂的怪物反扑同袍。

顾闲凌空而立，双手结印，九枚铜钱飞出，化作九道金色光柱钉在谷口，暂时稳住防线。

“裂缝在谷底，需下去。”白璃道，“但蚀骨妖风太烈，寻常修士撑不过十息。”

“无妨，我有这个。”顾闲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，捏碎，化作淡金色的光罩将三人笼罩，“这是‘辟邪符’，可抵御妖风一炷香时间。抓紧。”

三人化作流光，直坠谷底。

越往下，妖风越烈，光罩被刮得吱呀作响。谷底景象更是骇人——裂缝已扩至五丈，如一只狰狞的眼瞳，无数妖魂从裂缝中涌出，扑向四面八方。而裂缝正下方，那座十丈高的镇妖碑上，三道深深的剑痕触目惊心。

“果然是破军剑意。”顾闲落在碑前，伸手抚摸剑痕，指尖传来刺痛感——剑痕中残留的剑气凶戾狂暴，确是白狰无疑。

萧长离仰头望着裂缝，忽然道：“裂缝对面，有东西在看我们。”

顾闲凝神感应，果然察觉到裂缝深处，有一道冰冷、古老、充满恶意的视线，正死死锁定他们。

是妖皇残魂，它苏醒了。

“必须立刻修补裂缝。”白璃急声道，“否则等它彻底醒来，我们都得死！”

“修补需要时间，但妖魂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顾闲环顾四周，妖魂已如潮水般涌来，辟邪符的光罩开始明灭不定。

“朕来挡住妖魂。”萧长离拔剑出鞘，龙气爆发，金光如日，“你们专心修补。”

“你一个人撑不住……”

“撑得住。”萧长离转头看他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，“顾闲，朕信你能补上这裂缝。所以，你也信朕一次，可好？”

顾闲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纯粹的信任与决绝。

他忽然笑了：“好。一炷香，给我一炷香时间。”

“够吗？”

“够了。”

顾闲不再多言，双手按在镇妖碑上，周身金光暴涨，无数古老符文自他掌心涌出，如锁链般缠向裂缝。白璃亦全力出手，九尾展开，月华之力灌入封印。

而萧长离，持剑立于妖魂潮前。

一人，一剑，身后是正在修补裂缝的两人，身前是万千妖魂。

她想起顾闲曾教她的话——

“剑之道，在于心定。心定，则剑稳。”

龙气冲天，剑光如虹。

那一夜，万妖谷底，有人皇独守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