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月下对酌埋暗线

萧长离在青丘皇宫一住就是三个月。

她的伤势已基本痊愈，修为因月华灌顶和龙气交融，竟突破至金丹巅峰，距元婴只差临门一脚。眉心的月印成了她独有的标记，平日里淡如银痕，运功时则光华流转，衬得她清冷眉目更添几分出尘仙气。

顾闲大部分时间陪在她身边，偶尔外出探查万妖谷封印的后续，每次归来都神色凝重。白璃闭关一月后出关，修为跌至化神初期，但气色尚可，只是对顾闲的态度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。

这日午后，萧长离在御花园的“听月亭”中打坐。月华之力与龙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金白双色光华环绕周身，引得园中灵蝶纷飞。

“陛下修为精进神速，可喜可贺。”白璃的声音自亭外传来。

萧长离收功睁眼，起身行礼：“帝君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白璃步入亭中，在石桌旁坐下，亲手斟了两杯茶，“这是青丘特产的‘雾隐茶’，可宁心静神，尝尝。”

萧长离依言落座，茶香清冽，入口回甘，确非凡品。

两人沉默饮茶，气氛有些微妙。三个月来，这是她们第一次独处。

“顾闲去万妖谷了？”白璃放下茶杯，状似随意地问。

“嗯，说去加固外围封印，午时便回。”

“他总是这样，闲不住。”白璃望向亭外云海，眼中掠过一丝怀念，“三百年前他也如此，明明是个散漫性子，却总爱管闲事。我父王常说，顾闲此人，看似万事不挂心，实则比谁都重情。”

萧长离指尖微紧，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帝君与顾先生，相识很久了。”

“是啊，很久了。”白璃轻笑，“久到我都快忘了，当年那个提着剑闯进青丘，说要‘替天行道’的愣头青，是什么模样了。”

她看向萧长离，浅金色的眸子清澈见底：“陛下不必介怀，我与顾闲，早已是过往云烟。当年他助我登基，我欠他恩情；如今我救你性命，他欠我人情——两清了。”

萧长离却摇头：“情义之事，岂是能轻易算清的。帝君救朕，朕铭记于心，日后必当报答。”

“报答就不必了。”白璃摆摆手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我今日来，是有正事与你相商——关于万妖谷，关于……三界之乱。”

她指尖在石桌上一点，水波般的镜面浮现，映出万妖谷如今的景象：裂缝已收缩至丈许，但边缘依旧紫电跳跃，黑气缭绕。而裂缝深处，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阴影，如心脏般缓缓搏动。

“妖皇残魂未灭，只是被你的帝魂一指重创，陷入沉眠。”白璃沉声道，“但它在吸收万妖谷的怨气与妖力，缓慢恢复。按此速度，最多十年，便会彻底苏醒。”

“十年……”萧长离蹙眉，“可有办法提前将其诛灭？”

“很难。妖皇残魂与万妖谷同源，除非将整座峡谷彻底炼化，否则无法根除。而以青丘如今的力量，做不到。”

白璃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，我怀疑万妖谷的异动，并非孤立事件。这三年来，我暗中探查，发现魔渊、鬼域、甚至天界的壁垒，都有松动迹象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同时推动三界乱局。”

萧长离心中一震：“帝君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引发三界动荡？”

“不错。”白璃点头，“白狰破坏封印的破军剑，是有人暗中送给他的。我搜了他的残魂记忆，发现他与一个神秘组织有联系，对方自称‘归一盟’，旨在‘重定三界秩序’。”

“归一盟……”萧长离喃喃，“朕从未听闻。”

“我也未曾。但这个组织的触手，似乎已伸入人、妖、魔三界。”白璃看向萧长离，语气郑重，“陛下，人妖两界必须真正联手。单靠一方，挡不住这场浩劫。”

萧长离起身，对着白璃郑重一揖：“朕愿与青丘缔结‘血誓之盟’，人妖两界，永为兄弟，共抗外敌。”

“好！”白璃也起身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鳞片，“这是我青丘帝君一脉的‘本命逆鳞’，以此为凭，可调动青丘三军。今日赠予陛下，作为盟约信物。”

萧长离双手接过，亦从怀中取出一枚玄色令牌，上刻“如朕亲临”四字：“此乃大燕‘天子令’，持此令者，可号令大燕天下兵马。今日赠予帝君，以为信物。”

两人互换信物，相视一笑，之前那点微妙隔阂，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
傍晚，顾闲归来。

他带回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
“万妖谷深处，发现了这个。”他将一块漆黑的碎骨放在石桌上。碎骨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。

白璃脸色一变：“这是……‘噬魂咒’！上古禁术，可吞噬生灵魂魄，供养邪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