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混沌为弈赌苍生

顾闲那一箭，悬在凌霄殿上空，箭尖流转的三百六十五枚金色符文，每一枚都蕴含着“斩界”法则，那是他闭关百年，观三界生灭，悟出的终极神通——

“诸天陨灭箭”。

一箭出，可陨诸天。

仙界三十三重天，无数仙官骇然抬头，感受到那箭中蕴含的、足以让整个仙界根基动摇的恐怖威能。天兵天将如临大敌，结阵戒备，却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
死寂，笼罩了仙界。

良久，凌霄殿深处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“顾闲，你果然……是变数。”

仙光垂落，仙帝的身影缓缓自殿中走出。此刻他已不再隐藏，周身仙光与混沌交织，一半圣洁，一半污浊，面容在光暗之间不断变幻，显得诡异而扭曲。

他看向顾闲指尖的光箭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但更多的，是贪婪。

“这一箭，蕴含了三界生灭的法则真意……若本帝能参透，混元大罗，唾手可得。”

“可惜，你参不透。”顾闲淡淡道，“混沌侵蚀了你的道心，你早已失了‘纯粹’，又如何领悟生灭真意？”

仙帝脸色一沉，却未动怒，反而轻笑：

“你说的对。所以，本帝需要你——你的道，你的魂，你的一切，都将成为本帝踏入混元的基石。”

“就凭你这具混沌化身？”顾闲瞥了眼地下深处那枚布满裂痕的结晶，“它撑不过三息。”

“本帝知道。”仙帝坦然，“所以，本帝想与你……赌一局。”

“赌？”

“以三界为棋盘，以众生为棋子。”仙帝挥手，虚空浮现出一幅浩瀚的星图，星图中包含人、妖、魔三界，以及仙界三十三重天，“你我各执一子，对弈一局。若你赢，本帝自散混沌，退位让贤，还三界清明。若本帝赢……”

他看向顾闲，眼中混沌翻涌：

“你与萧长离，自愿融入混沌，助本帝成就混元。如何？”

顾闲与萧长离对视一眼。

这赌局，看似公平，实则凶险——仙帝执掌仙界权柄，麾下混沌傀儡无数，更掌控着三界部分本源，占尽优势。而他们，只有两人，以及尚未完全集结的清流势力。

但，这是唯一能避免三界崩塌、生灵涂炭的方法。若真在此地开战，仙界崩碎，三界必受牵连，届时死伤难以估量。

“赌注太小。”顾闲忽然道。

“哦？”

“加上它。”顾闲指向那枚混沌化身结晶，“若我赢，此物归我处置。若你赢，我二人不仅自愿融入，更奉上‘归墟剑道’传承，助你完善混沌。”

仙帝眼中精光一闪——归墟剑道，正是他梦寐以求的、可斩灭万法的至高剑道！若有此传承，他融合混沌的成功率，至少增加三成！

“好！一言为定！”

“弈期三日，地点……就定在‘混沌战场’。”

混沌战场，是上古仙魔大战时，被混沌污染的一片废弃星域，位于三界之外，法则混乱，最适合放手一搏。

“可。”顾闲点头，散去光箭。

箭散瞬间，仙帝亦收回混沌化身结晶，地下三层的崩坏停止，但已满目疮痍。

“三日后，混沌战场见。”

仙帝深深看了顾闲一眼，身影消散。

压力骤去，仙界众仙官这才松了口气，但看向顾闲的目光，已充满敬畏与恐惧——敢与仙帝对赌，且逼得仙帝让步，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？

顾闲与萧长离没有停留，化作流光离开炼丹阁，径直前往青华宫。

青华宫内，气氛凝重。

青华仙尊听完二人叙述，长叹一声：“陛下终究……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
“仙尊，清流势力能集结多少战力？”萧长离问。

“不多。”青华仙尊苦笑，“明面上支持我们的，只有司命殿、藏书阁、以及部分镇守边关的老将，总计不过三十万天兵，金仙仅五人。而天刑一党，掌控监察殿、巡天司、炼丹阁、镇守军主力，麾下天兵逾百万，金仙超过二十人，更有混沌傀儡无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