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《右手的知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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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沉默了几秒。他看着自己的右手，灰色的皮肤，僵硬的五指，无名指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只冬眠的虫子。
“沈瑶，我今天害怕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匕首没刺准，怕黑色雾气把画室炸了，怕伤到你不在的时候保护我的人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也怕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久到林砚以为沈瑶挂了电话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通话还在继续。
“林砚，你以前从来不说‘怕’这个字。”
“你说过，如实说。”
“好。那我告诉你，我也怕。我怕你有一天突然不在了，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所以我求你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不要一个人扛着。告诉我，让我帮你。”
林砚握紧手机。手机的边角硌着他的手心，有点疼，但那疼是真实的，让他觉得踏实。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沈瑶在电话那头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哭腔，像被雨淋湿的风铃。
“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，陪你去医院。你早点睡，别画画了，你的左手也需要休息。”
“好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有一个角落有淡淡的霉斑，形状像一个蜷缩的人。他看着那个霉斑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霉斑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朵花，又从一朵花变成了一只鸟。
右手无名指又动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