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《长安旧梦》

“老毛病了，神经问题。不碍事。”

马明远没有追问，低头喝胡辣汤。

吃完早餐，他们步行去钟楼。钟楼在西安市中心，是一座明代建筑，三层，高三十多米。白天看，没有晚上那么壮观，但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。钟楼下面是环形公路，车流不息。游客从地下通道进入钟楼内部参观。

马明远买了票，带着林砚走上钟楼。楼里展示着古代的钟鼓、字画、家具，游客们拍照、聊天，一切都很正常。林砚走到楼台的边缘，扶着栏杆往下看。他的阴阳眼看见，钟楼的地基下面，金色的雾气异常浓烈，像一条金色的河，从地底深处涌上来，向四方扩散。

“镇魂碑大阵的核心就在这里。”林砚压低声音，“钟楼的选址，就是为了镇压血井。”

“我们能下去看吗？”马明远问。

“下不去。下面是地基，几米厚的砖石。再下面是土层。血井在三十米深处，除非大规模挖掘，否则进不去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砚想了想：“周德茂说过，血井的封印可以用守护者的血暂时打开。但需要在中元节那天，或者在血井正上方的位置。我们进不去血井，但可以在钟楼下面找个地方，通过地面和血井建立连接。”

“怎么建立？”

“画阵。”

林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朱砂、黄纸、符笔。他用左手握住符笔，在黄纸上画了一个符文——和玉佩背面的符文很像，但少了几个弯。他画了三张，手抖得厉害，每一张都有瑕疵，但勉强能用。

“这是在镇魂碑大阵上开一个临时入口的符。需要贴在钟楼地下的某个位置，然后我用血激活它。”

“什么时候贴？”

“现在。白天人少，晚上人多。贴完了就走。”

林砚和马明远走进钟楼的地下通道。地下通道里有商店、厕所、售票处，人流密集。林砚找了一圈，在最底层的楼梯拐角处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砖的缝隙，感觉有风从下面吹上来——冰凉的风，带着泥土的气味。下面有空间。

他用指甲把地砖撬开一条缝，把三张符纸塞进去，然后把地砖按回去，踩了两脚，让它看起来和原来一样。

“好了。晚上来激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