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腊月乡音暖小院，清贫宅里过新年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窗外的老槐树上落着几只麻雀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。尹家小院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春联纸就贴在门框上哗哗响。尹涛正蹲在地上，扶着母亲递过来的浆糊刷子，一下下抹着门框上的红纸。
“小涛，你慢点抹，别把纸扯坏了。这还是你去年给我买的那套好红纸呢，印着金福字，贴上去亮堂。”母亲站在身后，扶着他的肩膀，声音里全是笑意。
“知道了妈。”尹涛直起腰，把春联往门框上一按，左右看了看，“齐了，这位置正好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夹杂着几声喊：“尹涛在家不？我是东头的王婶啊！”
尹涛直起身，顺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，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。
门口站着王婶，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一摞粘豆包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尹总，可算见着你了！我家蒸了粘豆包，给你家送几个尝尝。你这大忙人，一年到头不着家，今年终于能在家好好过个年了！”
“王婶快进屋坐！”尹涛侧身让她进来，“别叫尹总了，听着生分，还是叫我小涛好。您这豆包我可不能白要，我妈昨天还说想吃粘豆包呢。”
“啥白要的！都是自家种的豆子，磨的面，不值钱！”王婶把篮子递到尹母手里，眼睛扫了一圈院子，“哟，婶子，你家这小院收拾得真干净！新盖的三间大瓦房就是敞亮，比隔壁那几家强多了！”
尹母端着茶走过来，笑着拉着王婶的手：“哪有啥强不强的，就是盖了几间房，遮风挡雨罢了。小涛这一年忙得脚不沾地，也就过年能在家歇歇，还多亏了你们街坊四邻照顾。”
“照顾啥呀，是你家小涛有出息！”王婶喝了口茶，压低声音，“以前村里有人嚼舌根，说你家小涛懒，说他没本事，现在你再看看？县里的领导都往你家跑，外省的人都来求着合作，谁还敢说闲话？现在见着小涛，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尹总呢！”
尹涛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，闻言笑了笑：“王婶，都是大家抬爱。我还是以前的小涛，没变化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王婶摆手，“以前你穿个旧棉袄，蹲在村口墙根晒太阳，村里人路过都得绕着走；现在你穿西装打领带，开着小轿车回来，村里人见了你都得站着跟你说话！你家这三蹭大瓦房，在咱们村可是头一份，亮堂！”
尹母笑着接话：“就是几间普通的房子，住着舒服就行。不像你们家，院子收拾得比城里还精致。”
“嗨，跟你家比不了。”王婶摆摆手，又凑近了点，“小涛啊，今年过年，你家还摆酒席不？我看隔壁老李家，过年摆了十桌，请了县里的干部，还有外地的客商，可热闹了。”
尹涛摇摇头：“不摆了。今年就咱们一家人，还有晚星过来，安安静静吃个团圆饭。那些客商和领导，我都婉拒了，只想好好陪陪你们。”
“哎呀，这才对！”王婶一拍大腿，“钱是赚不完的，陪家人才是正经事！我就说嘛，你不是那种只顾着钱的人。你能在家陪你爸妈，叔叔阿姨心里比啥都强。”
正说着，院门外又传来喊声：“尹涛在家不？我是西头的老张！”
尹涛起身去开门，门口站着老张，手里拎着一挂鞭炮，脸上满是笑：“尹总，新年好啊！我家杀了年猪，给你家送块五花肉过来！”
“老张叔，快进来！”尹涛接过五花肉，“您这太客气了，我家都买了好多肉。”
“自家养的猪，比城里的香！”老张走进院子，看着三间大瓦房，连连点头，“尹总，你这房子盖得真结实，红砖墙，琉璃瓦，比镇上的楼房还好看。以前你家那破瓦房，一下雨就漏，现在好了，再也不用愁了。”
“都是小涛的功劳。”尹父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袋花生，递给老张一把，“快坐，吃花生。今年刚种的，比去年的还饱满。”
老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：“小涛啊，你现在可是咱们县的大人物了。听说你家药厂的药，全国都在卖？农机也卖到了好几个省？真厉害！”
“就是做点正经事，没那么厉害。”尹涛笑着说。
“还不厉害？”老张瞪大眼睛，“以前你家穷，全村人都知道，现在你家富得流油！我听说，你给村里的老人都发了红包，还给村里修了路，建了健身广场，真是做了大好事！”
“都是应该的。”尹涛说，“村里的路不好走，我就出钱修了修；老人们年纪大了，给点红包，让他们买点好吃的。”
王婶在一旁插话：“可不是嘛！现在咱们村，谁不夸你家小涛好？以前那些说闲话的人，现在都后悔得不行，说当初不该说小涛懒，不该看不起他。”
尹母笑着说：“过去的事就别提了，大家都是邻居，以后好好相处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尹涛，我来啦！”
是林晚星。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，脸上带着笑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晚星来啦！”尹母笑着迎上去，“快进屋，外面冷。”
林晚星走进院子，看着三间大瓦房，笑着说：“尹阿姨，叔叔，尹涛，你们家的房子真好看，又宽敞又亮堂。”
“这就是普通的房子，住着舒服就行。”尹父说，“你这孩子，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王婶看着林晚星，眼睛一亮：“这是晚星吧？真是个好姑娘！长得漂亮，人也懂事，跟小涛真是天生一对！”
林晚星脸颊微红，笑着说：“王婶过奖了。”
尹涛接过林晚星手里的袋子，说：“你怎么又买东西了，我爸妈不让我买，你还买。”
“我这是给叔叔阿姨买的，不是给你的。”林晚星瞪了他一眼，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糕点，“这是我妈亲手做的桂花糕，特别好吃，让叔叔阿姨尝尝。”
尹母接过糕点，笑着说：“你太客气了，还让你妈做。快坐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林晚星坐下，看着院子里的人，笑着说：“尹涛，你家今天好热闹啊，好多街坊四邻都来串门。”
“是啊，过年了，大家都来送点年货，聊聊天。”尹涛说，“以前我家穷，没人来，现在大家都愿意来，挺好的。”
老张吃着花生，说：“小涛啊，你现在这么有钱，怎么还住这三蹭大瓦房啊？怎么不搬到城里去住？城里的大别墅多好。”
尹涛笑了笑：“住惯了这院子，搬到城里反而不习惯。这房子是我亲手盖的，一砖一瓦都是自己的心血，住着踏实。再说了，我爸妈也喜欢住在这里，离着村子近，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