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制作人下课获真实称号

再打开直播软件，后台数据自动跳出来：粉丝数新增一百二十三万，预约直播人数破八十万，私信提示红点未清。

她没点开。

退出程序，锁屏，手机放回口袋。

车窗外，城市快速后退。高楼、广告牌、立交桥，一切都在流动。

她望着前方，眼神平静，像刚打完一场仗的士兵，不庆祝，也不放松，只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车载广播响起新闻播报：“今日上午，原《星河之约》制作人王振华被正式解除职务……”

她没调音量，也没换台。

任由那个名字再次出现，又被淹没在后续播报中。

十分钟后，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

路面坑洼，两边是低矮的老房，晾衣绳横跨头顶，衣物随风轻晃。

她在一栋旧居民楼下停车。

没立刻下车，而是先看了眼楼顶方向，阁楼窗户开着，窗帘飘动。

然后伸手，从副驾拎起一个纸袋。

里面装着今早买的豆浆和油条，还有两盒降压药。

她推门下车，脚步踏上水泥地。

巷口有个小摊正在收摊，老板娘抬头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打招呼：“哎哟，是你啊！电视上刚看到你呢！”

她点头，嘴角微扬：“早。”

“厉害啊！现在是大明星了！”

“还没呢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说了几句实话。”

老板娘笑出声：“实话最难说了，你能说，就是本事。”

她没接话，只是把手里的药递过去：“我妈的，拜托您帮忙转交，她早上出门忘了带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接过，塞进围裙口袋，“放心，我见到她就给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转身朝单元门走去。

楼梯间灯坏了，她摸黑往上爬。

二楼拐角，邻居抱着孩子出来，看见她，怔住。

小孩指着她喊：“妈妈，电视姐姐！”

她停下，蹲下来平视孩子：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
“姜……姜烛？”

“对。”她笑了下，“记性不错。”

邻居局促地笑：“我们昨晚都看了直播，全家都支持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她站起身，“别让孩子看太多手机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邻居连连点头，“你也早点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
她没回答，继续上楼。

三楼，四楼，五楼。
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
终于到了六楼。

她站在自家门前，掏钥匙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

门开时，屋里没人。

桌上留了张纸条：

“粥在锅里，记得热。”

字迹熟悉，是母亲的手笔。

她放下纸袋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玻璃。

风吹进来，带着城市的气味。

楼下巷口，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在等她。

她没着急回去。

而是从包里拿出那支正红色口红，旋开，对着窗外玻璃的反光，一笔补上唇线。

不抖，不偏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左眼角泪痣清晰，唇色如火。

她盯着看了两秒。

然后合上盖子，放回包里。

转身走向厨房，打开煤气灶。

蓝色火焰腾起。

锅盖掀开，白气升腾。

她盛了一碗粥，端到桌上。

坐下，拿起勺子。

第一口送进嘴里时，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她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