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姜明玥现身会，母女相拥落泪

清晨六点十七分，闹钟没响。

姜烛是被窗外电动车启动的声音吵醒的。她睁眼，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还横在那里，像昨晚一样。手机躺在枕边，屏幕朝上，电量满格，通知栏空着。

她坐起来，脚踩到地板，冷。

茶几上的警告函不见了。

她记得自己睡前没动过它。但现在它不在原位，而是整整齐齐地折好，放在玄关鞋柜上，压在一双旧运动鞋底下，那是她高中时穿的，早该扔了。

她没多想，换了衣服出门。

风有点大，卷着早餐摊的塑料袋贴地跑。她走得很慢，路过三个红绿灯，拐进一条老巷子。两旁是九十年代建的六层居民楼，外墙斑驳，空调外机歪斜挂着。

三单元402。

门虚掩着。

她推门进去，屋里没人说话，但厨房传来水声。一个背影站在灶台前，穿着米色针织开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在泡茶。

动作很稳，手腕不抖，茶叶入壶、注水、盖盖、出汤，一气呵成。
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，不勉强你来。”

纸条就贴在门后，字迹熟悉得让她喉咙发紧。

她没说话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。布艺面料褪了色，边角起球，但很干净。茶几玻璃下压着几张旧照片，最上面那张是她十二岁生日拍的全家福，她笑得露牙，母亲的手搭在她肩上。

“原来‘星光计划’是你搞的。”

她开口，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。

水声停了。姜明玥端着两杯茶走出来，一杯放她面前，一杯自己拿着。她终于坐下，正对着女儿，没笑，也没躲眼神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
两人静了几秒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工作室的事？”

“从你注册那天就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？”

“我怕你更恨我。”

“我已经恨过了。”姜烛低头看茶面，“从小到大，我一直觉得你软弱。我爸骂你，你低头；他摔碗，你收拾；我被退婚那天，你在电话里求他别断关系，可最后还是闭嘴了。我以为你连站出来为我说句话都不敢。”

姜明玥没反驳。她只是轻轻吹了口茶，说：“我不是不敢。我是不能。”

姜烛抬眼。

“我以前不是家庭主妇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国安局特工，代号‘夜枭’。三年前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，队友牺牲，我活下来，但被判定失职，强制退役。后来查出你爸和境外资本有资金往来，我报了案，结果反被监控。他们拿你威胁我，如果我再动，你就不会有明天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像在读一份档案。

“所以我只能装傻。离婚不离家，工资卡交他管，朋友圈只发做饭和天气。但我偷偷成立了‘星光计划’，用慈善基金的名义往你账户打钱。七次，十九万八千，每次都不超过二十万，避开了大额交易审查。”

姜烛盯着她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？”
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姜明玥反问，“说我曾经能徒手拆枪？说我能一眼看出谁在撒谎？还是说我其实一直在看着你，只是不能抱你一下？”

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
“你知道被自己亲生女儿叫‘懦弱的女人’是什么感觉吗？我知道。但我不能解释。因为只要我露出一丝破绽，他们就会查到那笔钱的来源，顺藤摸瓜找到你。那时候，你连直播都做不了，他们会直接让你消失。”

姜烛没说话。

她低头，看见茶几一角摆着个旧钱包，棕色皮质，边角磨白，拉链半开。那是她十二岁生日时，母亲送她的礼物。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份普通母爱的纪念。

现在她明白了。

那不是纪念。

那是信物。

她伸手，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正对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