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醒来见陆焚，手握温暖力量

屏幕还亮着。

红灯没灭。直播仍在推流。弹幕缓慢爬过，像深夜未眠的虫子。

【主播在发呆？】

【你后面那椅子是不是挪了位置】

【刚才黑屏0.3秒到底发生了什么】

姜烛眨了一下眼。视野里有轻微的残影，像是视觉神经还没完全接上信号。她坐直了些，后背离开椅背，手臂下意识往回收，然后顿住。

有人握着她的手。

不是错觉。掌心实实在在贴着另一只手的温度。干燥、稳定，指节微凉但皮肤是热的。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瞧，肩膀绷紧，呼吸压低。

陆焚坐在她右侧的折叠椅上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已经坐了很久。他没穿外套，黑色高领毛衣衬着眉骨那道疤，脸色比平时更沉。眼睛盯着她，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
她想抽手。

没抽。

指尖动了半寸，对方立刻察觉，但没有收紧，只是维持原状，仿佛怕一松就会让她消失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
“你倒下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
她盯着他。脑子还在转，转得吃力。六小时不见了。设备清空。数据抹除。时间跳跃。没人能进来。门锁没动。她醒来时趴在桌上，姿势不对劲，像是被放回来的。

可现在，陆焚在这里。手握着她。体温真实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她问。

“门没锁。”

她一顿。不可能。她每次直播前都会反锁门，还会把钥匙塞进书架夹层。这是习惯，是保命动作。

“我敲了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没回应。踹的。”

她偏头看门。门板完好，锁扣处有一点细微划痕，像是金属被强行撬开又复位。她没注意过那里有没有这种痕迹。

“你昏过去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摄像头拍到你倒下，但我进不来。等了六小时零七分钟，门才从里面自动解锁。”

她没说话。心跳有点快。不是怕他，是怕自己信了他。

“他们删了时间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也删了证据。”

“标题还在。”

她猛地看他。标题？那个没录下内容、只剩文字的直播标题？

“关于‘修正’这件事，我想当面问个明白。”

他还记得。

“只要你还留下一句话，我就有办法守住人。”他说。

她喉咙发紧。不是感动。是突然觉得累。一种撑太久终于被人接住的虚脱感。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，他的拇指不动，但掌心一直在传热，像是体内有火在烧。

“你怎么挡住的？”她哑声问，“他们能删时间……你能挡多久？”

他没回答。而是反问：“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？”

“我说我要问清楚。”

“我说我不怕。”

“我说我要继续播。”

“那你现在怕吗？”

她摇头。又点头。再摇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怕我说了也没人听见。我怕我醒过来，发现连标题都没了。我怕我根本没醒，只是被重置了记忆。”

他听着，没打断。

然后，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
很轻。像是提醒她：你在。

“我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听见了。”

弹幕忽然密集起来。

【陆焚？？？】

【影帝在我家？？】

【他什么时候进来的】

【他俩手叠在一起啊！！！】

她瞥了一眼屏幕，没关镜头，也没解释。他知道她在播。他进来就看见了摄像头。但他还是坐下了。握住她的手。面对全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