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拒绝眼药，回忆猝死瞬间

愤怒烧穿疲惫。

她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只是个改了三十稿还在被骂“没灵气”的社畜编剧。她拿命拼的项目，明天就会被新人顶替，名字都不会留。

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记忆猛地抽离。

她仍站在片场，双眼未睁。一滴泪从左眼角滑出，顺着泪痣的弧度流下。没有抽泣，没有哽咽，只是泪水自然流淌，像地下河破土。

她吸了口气，像从深海浮出水面。唇角动了下，似笑非笑，仿佛对自己说：“看，我没骗你，我能哭。”

睁开眼时，目光没落向任何人。

只对导演方向轻声说：“可以了。”

导演没动。

副导演举着滴眼液，瓶口朝下，药水快滴完了也没察觉。

全场静默。摄影机还在转，灯光没撤，时间像被按了暂停。只有风穿过废墟，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，露出眉骨下方那道浅疤——是三天前试戏时撞到道具铁架留下的，她没叫停，拍完才让医护处理。

她站着没动。

西装口袋里，指尖正摩挲着一张纸条。上面是昨夜写下的台词草稿，字迹潦草，最后一句被圈了三次：**“我不是演的。我是真的活过。”**

远处传来场务的脚步声，有人低声问“要不要重布光”，没人回答。

她舔了下嘴唇，尝到咸味。正红色口红晕开了一点，没擦。风吹得耳坠晃，金属链子发出细微声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灯光师终于低头看了眼表。

七点零三分。太阳已经升起来，可这里还是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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