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师徒夜谈，理念冲突决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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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秋的手指慢慢松开剧本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变了，不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东西。
“原来你早就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再是那个听我讲戏能记三小时笔记的陆焚了。你现在信一个外人，信她的疯话，信她能把虚构撕开一条口子……你是不是觉得，艺术可以随便改？命运也能重写？”
陆焚没答。
但他也没否认。
陈砚秋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经冷到底。“出去。”
“师父。”
“出去！”陈砚秋一掌拍在桌上，剧本震了一下，“从今天起，我没这个徒弟。你要护她，要反我，要毁规矩——你走你的路。别站在我眼前。”
陆焚站着，没动。
“你要是走了，”陈砚秋低声说，“就别再回来。”
陆焚终于转身。
门开，门关。
走廊漆黑，应急灯像烧剩的炭，闪着微光。他沿着墙走，脚步不快，也不停。西装裤袋里两只手插着，指节绷紧。
他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停下。
门牌上的红灯亮着，映在他脸上。他没推门，也没回头。
楼上导演办公室里，台灯还亮着一侧。陈砚秋仍坐在桌后，双手撑在《真实的代价》上，姿势没变。烟还是没点，夹在指间，像一根未燃的火柴。
楼下，陆焚仰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。
然后低头，看自己影子。
影子贴在地上，歪斜，拉长，像一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