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阿禾绘凶兽，指路野猪穴

雷角羊低头，角尖触地，闭眼感应。片刻后，它摇头，前蹄轻点两下，地下无震，无大型生物走动痕迹。

最后是猎犬。

它走到阿禾方才指的方向，鼻子贴近地面嗅了半晌，又抬头迎风吸气。随后它低呜两声，尾巴下垂，表示气味混杂，有野猪味、鼠类腥气，还有陈年粪便的酸臭，但没有血腥，也没有猛兽留下的领地标记。

赵老三摸了摸下巴。

他不信鬼神画符，但信人心所指。阿禾若只是求生乱指，大可说“那边有水”“那边有果”，犯不着画一只谁都没见过的凶兽。她昨夜才醒，意识清楚，举动有因。

他缓缓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示意她继续。

阿禾会意，再次以枝为笔，在地犼身旁添画一头野猪。这猪瘦骨嶙峋，四腿瘫软，头抵洞口，气息奄奄。她指指那猪，又指指赵老三，再做出喂食动作，掌心托物，送入口中。

赵老三眼神一动。

他懂了。

她是想说：那穴中有病猪。而这地犼，要么是它的守护者，要么是即将出现的威胁。

他低头看着两幅画，一幅凶悍，一幅虚弱，对比鲜明。一个藏于暗处，一个曝于风口。若真有地犼，为何不吞了这病猪？若无地犼，她为何画得如此逼真？

他不急于下定论。

他只知道，这野猪穴，必须去看一看。

他收回目光，对三兽道：“金乌鸡，警戒高空；雷角羊，探路；猎犬，嗅踪。”三兽各自点头，起身列位。

阿禾见状，也挣扎着要站起来。她扶着膝，试了两次才撑起身子，脚步虚浮，但眼神坚定。

赵老三看了她一眼，没拦，也没扶，只是把布袋往肩上提了提，草绳打了个死结。

他知道她想跟。

他也知道，这一路，不能再让她掉队。

他站在缓坡上，望着东南方那片雾影里的土丘，野猪穴静卧其中，像一张未张开的嘴。风从那边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也带着一丝未知。

火堆彻底熄了，只剩一圈黑灰。

四人一兽围站原地，谁也没动。

但方向，已经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