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飞蛾化蝶，烛龙之翼

一只接一只，破茧而出。

越来越多的蝶升空，紫金光点在夜色中浮起，像星辰坠入凡间。它们不散，也不撞，只是绕着荧草盘旋，越飞越高，却始终没离开三丈范围。光晕交织，映得灵棚西侧一片幽亮，连草叶都染上了金边。

赵老三缓缓起身，站上台阶，仰头望着。

他看出这些蝶翼的光不是死的。它们会呼吸，会应和荧草的明灭节奏，一亮一暗，如同心跳。他没说话，只伸手轻轻拍了拍阿禾的肩膀。

阿禾抬头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
她瞳孔微缩，随即抬手比划：“光……会呼吸。”

猎犬耳朵竖起，低呜一声，可没示警，反而趴得更低，像是被这光安抚了。雷角羊角尖轻颤，地脉传来细微波动，它没动，也没叫，只是角尖微微偏转，似在记录。玄龟甲猪盾甲缓缓旋转，星图某点又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，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。

金乌鸡睁开两只眼，歪头盯着空中飞舞的蝶群，咕哝道：“丑虫变亮片，吵得很。”可它没扑，也没叫，只把脑袋埋进翅膀，尾巴还甩了两下，到底没再闹。

赵老三站着，手搭在门框上，仰头看着。

蝶群仍在盘旋，紫金光流转不息，像一场无声的祭典。它们不飞远，也不落地，只是绕着荧草飞，一圈，又一圈，光晕洒在灵棚、草叶、土路，甚至照到了阿禾手中的草叶上。

那片叶子上的鳞粉，在光下一闪，竟泛出与蝶翼相同的紫金色。

赵老三没动，也没下令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蝶群未散，光未熄，众人未动。

夜仍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