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猴哥魅力无人挡

孙悟空还站在那块最高的断岩上，脚底踩着碎石，风从山口灌进来，吹得他马尾一甩一甩。头顶的蓝白光幕没散，反而更亮了，像块永不关机的巨型屏幕，把他的剪影投到半空，连远处高速公路上的货车司机都踩了刹车，歪头看天。

粉丝数还在跳：872万……903万……988万……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，系统提示浮在弹幕流最上方：【粉丝突破一千万，达成“现象级主播”成就，信仰值+5000】。

他眉梢动了一下，没睁眼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左手缓缓往下压了半寸，掌心贴住作战服侧腰的位置。那一股热流又来了，顺着经脉往下走，比刚才更稳，更顺，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接上了活水。六成灵力，差不多了。他心里估了个数，眼皮掀开一条缝，目光扫过光幕。

弹幕已经不是“刷”的，是“糊”的。

满屏都是字，密得连背景色都看不见了：

“破千万了！！！我直播录屏已上传b站！！！”

“建议立刻出联名款筋斗云滑板鞋！！！”

“猴哥拔根毛能变小猴吗？求现场演示！！！”

“能不能吃块石头给我们看？听说你们神仙不挑食！！！”

“挑战五菱宏光漂移过弯！！！输了就退网三年！！！”

“教我们怎么不怕黑！！！小时候怕鬼全靠你撑过来！！！”

“求一句专属弹幕口令！！！我要刻手机壳上！！！”

还有人发虚拟礼物，金箍棒、火尖枪、风火轮，甚至还有个“齐天大圣马桶刷”，打赏金额后面跟着六个零。特效炸得整片天空都在闪，一会儿佛光普照，一会儿莲花叠塔，最后连“功德值排行榜”都蹦出来了，榜首赫然是个id叫“俺也想罩你”的用户，贡献值直接占了总流水的百分之七。

孙悟空没动，他眼角余光掠过去，一条条弹幕飞得太快，普通人看一眼就得头晕。但他不一样，五百年前在花果山点兵点将，一眼就能扫清三千猴子的站位，现在这点文字洪流，不过是一群蚂蚁在爬。

他只记住了两条。

一条是“拔毛变小猴”。

他差点笑出声。当年在菩提老祖那儿学分身术，一气化百，哪用得着拔毛？那是民间说书瞎编的。但他没拆穿，只是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在憋笑。

另一条是“教我们怎么不怕黑”。

这条弹幕飘得慢，字体也小，不像别人那样加粗闪金边，就安安静静地混在中间，可他偏偏注意到了。

他眼神顿了一下，然后，缓缓抬起左手，在胸前划了道弧线，动作很轻，幅度不大，像是整理衣领，又像是驱赶蚊子。但镜头收得全，从指尖到手腕的轨迹都录进了直播信号里。

划完，手收回腰侧，继续叉着。

全场安静了半秒。

紧接着，弹幕爆炸：

“他做了什么？？？”

“那个手势……是不是某种法印？？？”

“我在抄录！！！这绝对是护体真言起手式！！！”

“重放十遍！！！我已经截图当屏保了！！！”

“猴哥教你怎么不怕黑#瞬间爆了热搜第一！！！”

有人开始模仿，地铁里、宿舍里、夜班保安亭里，一群年轻人对着手机摄像头重复那个动作，嘴里念叨“我不怕黑我不怕黑”。还有家长录下孩子睡觉前比划这手势的视频，标题写着：“自从看了猴哥直播，娃再没开夜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