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唐僧现身

“怕。”唐僧点头，“但你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等这一刻很久了。”他推了下眼镜，“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，不是为了造反，是为了让人看见你。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你，你反而停下了。说明你在等一个理由，一个能让你重新出发的理由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弹幕也卡了一下，仿佛集体屏住呼吸。

“草……这波嘴炮我给满分。”

“唐僧你是读心术成精了吧？”

“猴哥手抖了！我截图了！他刚才手指抽了一下！”

孙悟空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转了个身，背对着唐僧，望向远处崩塌的山体。风吹过断崖，卷起一阵尘灰。

“你说你是执行人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那谁是甲方？”

“众生。”唐僧答得干脆。

“虚的。说具体的。”

“灵山集团董事会。”

“哈？”孙悟空回头，“董事会？如来是ceo？”

“他是名誉主席。”唐僧面不改色，“实际运营由项目组负责，我直属观音汇报。”

弹幕再次裂开。

“我草！灵山是上市公司？”

“菩萨是高管？罗汉是中层？”

“难怪唐僧这么专业，原来是互联网大厂出来的！”

“建议拍成剧，《我在西天当项目经理的那些年》！”

孙悟空没笑，他盯着唐僧看了好久，忽然说：“你穿西装也就算了，还戴眼镜？念经不反光？”

“防蓝光镀膜。”唐僧抬手扶了下镜框，“直播时代，护眼很重要。”

“那你平板能放《心经》铃声不？”

“可以设为打卡提醒。”唐僧打开设置界面，“每天早上八点自动播放，附带今日取经里程规划。”

“……”孙悟空沉默两秒，扭头看向镜头，“家人们，这师父你们认不认？”

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。

“认！！！这设定太爽了！”

“建议立刻绑定！我要看职场唐僧驯猴记！”

“不认！这分明是资本傀儡！猴哥坚持自由路线！”

“楼上醒醒，你家自由路线能兑换神通吗？能涨粉变现吗？”

孙悟空没再说话，他站在原地，手指轻轻敲着大腿外侧，节奏不快，但一下比一下重。唐僧也没催，就安静站着，像在等一个员工做决定。

三米距离，没人动。

风从断崖吹过，卷起几片碎纸，是之前警察留下的封条残片。一张飘到唐僧脚边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踢开，也没踩。

弹幕还在刷：

“这气氛……像极了我和hr谈offer的最后一分钟。”

“猴哥快决定！我们等着看后续！”

“要是不绑定，是不是就得单刷副本了？”

孙悟空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

“你说我能涨粉变现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打妖怪也能算业绩？”

“双重收益。”唐僧点头，“降妖除魔提升功德值，观众打赏直接转化信仰币。”

“那我要是不想打了呢？”

“可以申请调岗。”唐僧说，“比如去做直播培训，教新晋神仙怎么控场。”

“……”孙悟空嘴角抽了一下，“你还真有一套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唐僧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问：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唐僧迎着他视线，没躲，也没笑。他只说了一句：

“我是那个敢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