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师徒关系成焦点

风停了，断崖边的碎石不再滚动。孙悟空背对着唐僧，火红马尾在渐暗的天光里垂着，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炭火。他没动，唐僧也没动。三米距离，两人之间空得能跑马，也密得插不进光。

可世界已经炸了，全球三千五百万双眼睛盯着同一块屏幕，地铁车厢里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突然抬头，写字楼外墙巨幕正循环播放“西装男对峙齐天大圣”片段，便利店冰柜旁大爷捏着关东煮愣住，连路灯都开始闪弹幕：“这师徒能处？在线等”。

直播画面没切，镜头静静锁着两人。没人说话，但热度像坐了筋斗云，蹭蹭往上涨。

“转发破亿了。”唐僧轻声说，手指滑过平板边缘，后台数据瀑布般滚下。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什么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短视频平台剪辑合集播放量全部破千万，《职场版西游》登顶热搜第一。”

孙悟空耳朵动了动，没回头。他瞥见自己手臂外侧浮起一道淡蓝光纹，写着“实时热度：现象级巅峰”，晃了一下就消失。他皱眉甩手，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
“你早算到了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场面。”

唐僧摇头：“我只知理念需要传播。但人心如何发酵，不在计算之内。”

弹幕炸了。

“草！原来他们还能听见后台提示？”

“猴哥这反应绝了，甩手跟甩键盘似的，懂不懂流量是金啊！”

“前面别笑，你们发现没，师父那句‘不在计算之内’说得有点虚，他肯定想过会爆。”

“爆是爆，问题是爆成什么样。现在全网都在问：这俩到底合作不合作？拆伙不拆伙？”

果然，空中几块悬浮广告牌亮起，全是热搜词条：

【唐僧驯猴失败现场】配图是孙悟空冷笑转身，配文：“我尊重师父，但我更尊重拳头。”这图已经出表情包九连套，评论区刷“已保存，下次开会用”。

【这才是真实的取经团队？】视频剪辑把两人对话做成辩论赛风格，左屏“暴力派猴哥”，右屏“理想派唐僧”，bgm是《国际歌》remix版，播放量两小时破八千万。

【暴力与慈悲谁赢了】投票开启，选项a：“打就完了，妖哪有好妖”，支持率52%；选项b：“先劝后打，留条活路”，支持率48%。底下吵翻天，互喷“法外狂徒”和“圣母病晚期”。

还有人扒出唐僧金句截图，做成文化衫预售：“需要一个敢说‘不’也能选择‘救’的人”。链接挂出来十分钟，十万件售罄。更有商家连夜上架“师徒对战盲盒”，两款人偶，买就送“撕逼语录卡”。

孙悟空仰头，看见头顶一块广告牌正循环播放自己的冷笑背影，旁边飘字：“你以为他在生气？不，他在思考要不要打工。”他嘴角抽了抽，差点真笑出来。

“挺会玩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
唐僧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平板。他看到一条高赞热评：“这根本不是师徒，是ceo和顶流艺人谈判现场。一个想立人设，一个想拿分成。”

他手指顿了顿，远处城市灯火彻底亮起，霓虹拼出“欢迎齐天大圣降临地球”的字样，下一秒被系统撤下，改成“临时广告审批中”。可民间已经拦不住了。外卖小哥电动车贴满“我爱猴哥”贴纸，广场舞大妈跳起了《大圣归来》dj版，连幼儿园小朋友画画作业都是“我和师父去取经”。

舆论成了脱缰的野马，谁都拉不住。

孙悟空终于转身，目光扫过唐僧侧脸。男人还站着，西装笔挺，眼镜反着冷光，像台精密仪器。可他指尖在平板边缘敲击的节奏，慢，却重，和刚才自己敲腿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
他眯了下眼。

“你真觉得，你能管住我？”孙悟空问。

唐僧抬眼：“我没想管你。我想的是，能不能一起走一段。”

“走一段？”孙悟空冷笑，“你现在是靠我说话涨粉，还是靠我打架吸睛？别整那些虚的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秩序。”唐僧说，“不是神定的，不是佛批的，是由每一个被拯救的生命共同认可的。”

弹幕又疯了。

“卧槽……这话又来了！上次说完三界抖三抖，这次是不是要直接掀桌？”

“灵山那边还没反应？菩萨们集体装死？”

“重点是‘共同认可’，这不就是全民投票降妖？我觉得可以搞！”

“楼上清醒点，你让网友投票决定杀不杀妖？热搜第一肯定是‘杀那个长得丑的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