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沙僧坠落，行为艺术引围观

“要不咱也坐下陪他？拍个‘双人沉默对抗社会’系列？”

没人上前扶他，也没人敢碰他。

在他的世界里，外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，模糊而遥远。他只专注调整呼吸，感受体内灵力缓慢流转。脚踝确实扭了，不算重，但此刻动不如静。

他知道有人在拍他，他也知道这些人误解了，但他不想解释。

有些沉默，不是无话可说，而是懒得对不懂的人开口。

就像当年在地府，排行榜机器坏了，所有人都说他是故障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是他亲手砸的。

手机镜头对准他的脸。

弹幕继续刷：

“这眼神绝了，空洞中带着觉醒。”

“建议出联名款‘地铁禅修冥想课’。”

“前面别演了，赶紧叫保安把他抬走。”

“他已经成了符号，不能再当普通人对待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两个身影穿过人群，分开众人。

一个穿西装戴眼镜，手里抱着平板；另一个一身黑衣，马尾扎得利落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唐僧扫视一圈，确认现场没有安保人员到场。他皱眉，快步走到警戒线边，掏出工作证亮了一下：“我是取经项目执行人，里面的人是我的同事，需要立即救援。”

围观者愣住。

有人嘀咕：“啥项目？拍纪录片？”

悟空根本没理他们，直接跨过警戒线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僧面前，低头一看，咧嘴：“哎哟，三师弟，你这是打算用身体测铁轨宽度？”

沙僧缓缓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
“能动不？”悟空蹲下身，伸手探他脚踝。

沙僧轻轻摇头，示意不便用力。

“行，那你别动。”悟空站起身，转头对唐僧喊，“老唐，叫辆车，送他去医院。”

唐僧已经在拨号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安保还没到，警察也没影，我们不能私自移动伤员。”

“那你还等啥？”悟空摊手，“等他被人扛去办展览？”

周围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他们是家属？”

“刚才叫他三师弟……难道真是取经团的人？”

“不会吧不会吧，真有团队搞行为艺术还带兄弟来救场的？”

唐僧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走，我们自己带他出去。”

“早该这样。”悟空二话不说，弯腰就把沙僧从地上捞起来，扛上肩头。

沙僧轻哼一声，没挣扎。

“你轻点儿！”唐僧急忙提醒，“他脚踝伤了！”

“放心，我五百年的筋斗云不是白练的。”悟空扛着他大步往外走，边走边回头对围观人群喊，“都散了都散了！没戏看了！下一个节目是‘猴哥背和尚跑八百米’！”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
有人举起手机追拍。

弹幕瞬间爆炸：

“卧槽！真人版取经团合体第一幕！”

“前面速报：沙僧被悟空扛走，唐僧紧跟其后，疑似开启主线剧情！”

“建议标题改为《论如何在十分钟内让全网怀疑现实》。”

车子就停在出口外。

悟空把沙僧小心放进后座，唐僧坐进副驾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刷新监控app，发现那段“悟空扛人冲出地铁”的视频已经开始传播，播放量正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飙升。

他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这下……真成全民直播了。”

悟空发动车子，一脚油门冲进夜色。

后视镜里，地铁站口的人群还在张望。

沙僧靠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颈间的108颗数据珠，一颗，一颗，慢慢滑过。

车轮碾过路面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城市灯火在窗外飞速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