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怒拍光幕，直播信号起波澜

就像有人拿橡皮擦，一点点抹掉了他们的声音。

“老子直播正上头呢，谁敢动这条线？”他低声说，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
唐僧打开内部通讯：“悟空，先别硬砸，再震两下光幕可能彻底崩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悟空扭头吼，“坐着等它自己好吗？”

“分析原因。”唐僧冷静，“你现在拍的是空气，不是敌人。”

八戒插嘴：“要不我试试重启直播？删了重开，说不定能绕过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沙僧打断，“当前会话id已被标记，强制断开可能导致账号冻结。”

“那总不能干等着吧！”八戒急得冒汗，“我直播间刚攒的热度，下一秒就凉了！”

唐僧没理他，手指在平板上划出新页面，调出信号拓扑图。图刚展开，线条全变红，中心节点，也就是他们这辆车的位置，被一层灰雾笼罩，像是被屏蔽了存在感。

“我们被‘静默’了。”他说。

“啥意思？”八戒愣住。

“能看到我们的人，越来越少。”唐僧声音沉下去，“不是网络差，是有人不让别人看。”

车内一下子静了。

连白龙马的引擎声都压低了一档。

弹幕还在挣扎：

【能听见吗？敲一下车顶】

【沙师傅你还活着吗】

【八戒你肚皮还能拍响吗】

八戒下意识拍了下肚子，响是响了，但直播间没传出去。

他苦笑：“完了，社死现场。”

悟空又一巴掌拍向光幕，这次用了七分力，屏幕“啪”地炸出蛛网裂痕，警告框闪了两下，终于消失。可画面依旧卡顿，弹幕加载延迟越来越长，从三秒到五秒，再到十秒。

“没用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手悬在半空，“这不像妖怪，也不像天庭那套。这是……规则层面的东西。”

唐僧盯着平板，忽然发现功德值增长曲线完全归零。

一滴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
他们靠信仰吃饭。信众看不见，香火就断。

八戒盯着自己账户余额，打赏收入栏停在“+0.00”，脸色发绿：“这要是持续半小时，我下周伙食费都没了。”

沙僧闭眼，数据珠缓缓旋转，试图捕捉残留信号片段。他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睁开眼，只说两个字：“干净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唐僧问。

“干扰源不留痕迹。”沙僧道，“不是攻击，是‘管理’。像管理员删帖，悄无声息。”

“所以咱们现在是……被删的帖子？”八戒咧嘴，笑得比哭难看。

没人接话。

风还在吹，但气氛变了。不再是出发时那种“信我就行”的豪气，而是被蒙住眼睛、堵住嘴的憋屈。

悟空站在车顶，火眼金睛扫过天际线，手指还指着前方，但那手势不再像宣告，倒像是质问。

谁在管这事？

凭什么管？

他不信邪。他大闹过天宫，砸过南天门，连如来的手掌心都敢啃一口。

现在居然有人敢把他直播掐了？

“家人们。”他突然对着光幕开口，声音低沉但清晰，“听得到吗？”

弹幕慢吞吞滚出一条：

【听得到！但画面卡】

他又说：“别走。这信号要是回来了，第一件事，我让八戒给你们烤整头牛。”

八戒在后排喊：“我只答应半头！”

又一条弹幕飘过：

【我就在。别怕，我们都还在】

【你们走的路，我们都记得】

【信号断了，心没断】

悟空没笑，也没摆姿势。他就那么站着，手还悬在破碎的光幕前，火眼金睛盯着每一条迟来的留言。

唐僧合上平板，没说话。

沙僧掌心的数据珠停止转动。

白龙马稳稳行驶在清晨的公路上，速度没变，方向没变，可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直播还在挂着，绿灯还亮着。

但世界正在一点点，把他们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