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通告下达，直播权限受挑战

再一条：【求别关！我女儿每晚听着八戒的吃播睡觉！】

八戒盯着那条弹幕，手抖了一下。

唐僧低头看着平板，那条“72小时内停止推流”的红字还在闪。他想起凌晨收到的第三封邮件，社科期刊编辑问他能不能约稿，标题都想好了：《从取经直播到怨灵分类：一种新型田野调查范式的诞生》。

现在，这篇论文可能还没写完，账号先没了。

“我们不是不想配合。”唐僧嗓音有点哑，“问题是，他们给的这个框架，是按‘企业单位’设计的。我们算什么？宗教团体？文化展演？还是……超自然现象研究民间组织？”

沙僧补充：“而且备案后，所有数据将同步至国家灵能监测平台。我们的观众画像、情绪波动曲线、功德值转化率，都会成为公共数据库的一部分。包括……怨灵档案。”

“那就是把命根子交出去。”八戒咬牙，“咱们靠啥活着？不就是靠真实？靠自由？靠大师兄说打就打、我说烤就烤？要是连内容都得先送审，谁还看我们？”

悟空站在操作台前，双臂抱胸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公文板。他没说话，但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他知道，这一棒砸下去容易，难的是接下来怎么办。五百年前他敢掀翻蟠桃园，是因为身后有花果山十万猴子喊“大王威武”。现在他背后站着六千万网友，他们不会喊“大圣无敌”，只会刷“别停播”“求更新”“孩子睡不着了”。

白龙马车头灯光忽闪两下，像是在叹气。

国家超自然事务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，黑色公务车消失在街角，只留下一张电子回执单，编号以“nsa-2025”开头。营地里没人动，保温箱散在地上，烤架还沾着油渣，平板屏幕停留在那份通知页面，红字警告像一道刀口，划在所有人心里。

唐僧坐在折叠椅上，平板横放膝头，手指悬在“确认接收”按钮上方，迟迟没点下去。

八戒半蹲在保温箱旁，一手抓着冷鸡腿，一手死攥手机，后台数据还在跳，但他已经读不进去了。

沙僧闭目凝神，数据珠缓缓旋转，他在追踪那条合规接口的信号源，却发现它连接的不是单一服务器，而是一个遍布全国的监管网络。

白龙马停在原地，suv形态未变，车灯暗红，像一头沉默的守夜兽。

悟空站在中央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一动不动，仿佛随时会炸开，又仿佛下一秒就会转身走人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城市开始苏醒，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，环卫工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路口，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烟火集市的废墟上，只剩他们这一片还亮着灯。

风卷起一张打印纸，是昨夜沙僧随手扔的怨灵分类草案草稿，飞到悟空脚边，停住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捡，也没踩。

直播还在继续。

弹幕越来越密。

【到底咋样了？】

【别停啊！！】

【我刚把我妈骗来看沙僧打坐，她说比安眠药管用！】

屏幕最上方，系统时间显示：05:19。

距离72小时倒计时，还剩71小时41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