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限流获批，年轻粉丝被劝退

“他们不是不认我们。”唐僧终于开口，语气像在念判决书，“是把我们圈起来，贴上‘成人限定’的标签。”

悟空抬眼，金瞳映着屏幕上那条暴跌的曲线。他想起五百年前，五行山下听不见一丝人间声；现在满城灯火，他的直播却被一道年龄门槛拦住半壁江山。

“所以现在呢？”他问，“我们成了合规的表演项目，但只能演给大人看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八戒把脸埋进沙发靠垫，闷声说：“那些孩子……好多是留守儿童，家里就一台电视，晚上偷偷连wifi看我们直播。有个小姑娘留言说，她妈在外地打工，每次看到猴哥一棒砸下去，就觉得‘坏人总有报应’……现在连这点盼头都没了。”

沙僧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手指落下，终端弹出新界面：【观众结构变化趋势预测模型】。图表显示，未来七天，活跃用户将向35岁以上偏移，内容偏好转向政策解读、社会观察类话题。

“我们的风格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可能不再适合大多数人了。”

唐僧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他看向主屏幕，那里还挂着刚获批的直播许可编号，闪着绿色对勾。

“我们不是来讨喜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来做事的。”

可做的事，没人看了，还叫什么事？

白龙马喇叭轻响两声，短促，像叹气。

帐篷外，夜风卷起几片烤架旁的传单，上面印着“大圣烟火集·人人可来”。现在“人人”两个字，忽然有了界限。

沙僧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都抬了头：“或许……我们需要重新定义‘观众’。”

话落，没人接。

悟空盯着那条灰扑扑的年龄占比线，拳头慢慢攥紧，又松开。

唐僧站在原地，平板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
八戒翻身趴着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缝。

沙僧十指悬空，数据流在眼前滚动。

白龙马引擎待机低鸣，车灯随呼吸频率微闪。

帐篷中央的大屏，还亮着。

在线人数定格在3,217,408，比峰值少了整整两千多万。

弹幕区每隔十几秒才飘过一条：

【刚才那个初中生说得对，作业写完了也看不了直播，真离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