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雨夜失踪,双界孤行
阿芜足尖轻点虚空,身形如流光般穿梭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力。那是苍荒界独有的、传承万年的界域行者血脉之力,天生与空间共生,能感知裂隙,能穿梭虚空,能调动界域之力,是苍荒界本土生灵中极为稀有的天赋传承,绝非外来者所能拥有。
她是苍荒界西境青岚部族最后的幸存者。
青岚部族世代栖息于碎星峡谷边缘,守着上古界域秘辛,族中子弟皆继承界域行者血脉,世代安稳繁衍。可三年前,一场席卷整个西境的界域大崩塌,狂暴的空间乱流吞噬了整片部族领地,她的族人尽数葬身在狂暴的乱流里,唯有她凭借天生的空间感知力,侥幸逃出生天。
从那天起,她就彻底沦为苍荒界的孤女,身边再无半个同族,也再没有熟悉的故土。族人临终前拼尽最后力气,将部族传承的秘辛刻入她的神魂,告诉她,东方尽头藏着上古界域传送阵,那是唯一能逃离这片濒临崩塌的苍荒界的出路,传送阵的尽头,是一个叫地球的安稳世界——没有虚空裂隙,没有界域崩塌,没有无休止的追杀与掠夺。
那是她唯一的归宿,是她在这片绝望大陆上活下去的全部支撑。
身后,三道黑影紧追不舍。是苍荒界最臭名昭著的掠夺者,他们觊觎界域行者的血脉传承已久,得知青岚部族覆灭,仅剩阿芜一人,便一路追猎千里,誓要将她擒住,剥离血脉之力占为己有。
“小丫头,跑不掉了!乖乖交出界域行者传承,饶你一命!”
暴戾的吼声穿透风啸,数道黑色能量弹撕裂空气,直逼她后背。
阿芜眉眼未动,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。生于苍荒界,长于乱世中,她从记事起便见惯了这片大陆的凶险,三年来孤身逃亡、浴血厮杀,早已练就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狠厉。
下一瞬,她的身影骤然虚化。
虚空瞬移。
这是界域行者与生俱来的本能,是刻在她血脉里的本土能力,身形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,轻松避开致命一击。
她回眸,指尖青芒凝聚成刃,反手一道精准的空间斩击。
噗嗤——
为首那人的防御如同纸糊,瞬间被切开一道血口。
“聒噪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情绪。
三年生死独行,她早已习惯了厮杀,习惯了孤身一人,习惯了在这片生她养她的苍荒大陆上,独自面对所有生死危机。
她不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追兵,抬头望向东方天际,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那里,是她的目的地,是她逃离苍荒界的唯一希望。
青影一闪,彻底消失在峡谷深处。
她从未离开过苍荒界,自始至终都是这片危机四伏的异界大陆的本土生灵,只是命运弄人,成了无家可归的幸存者。她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荒原之上,一个从地球意外穿越而来、同样无家可归的异乡人,正和她朝着同一个方向,奔赴而来。
……
地球,江城。
顶级别墅区,陈家大宅。
豪华宽敞的客厅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真皮沙发上,陈建国端坐着,眉头紧锁,指尖夹着一根烟,却迟迟没有点燃。他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,白手起家,杀伐果断,掌控着庞大的人脉和资源。此刻,那双常年运筹帷幄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和焦虑。
对面,妻子林秀梅眼眶通红,不停地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:“建国,怎么办啊?都四个小时了,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……”
墙上的挂钟,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儿子陈屿,失踪了。
从监控里看,他拐进那条小巷后,画面突然剧烈扭曲,然后……人就凭空消失了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“监控调了多少遍?”陈建国的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都调了,交警、小区、商铺,全都查了。”旁边,妹妹陈念坐在沙发边缘,她刚从警局回来,脸上满是疲惫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巷子前后的监控都没问题,唯独那一段,画面乱了,他就没了。”
陈念今年大二,聪明冷静,遇事比同龄人沉稳得多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,“全网置顶寻人,线下十万份海报连夜印刷投放,悬赏一千万。爸,我们家不差钱,不差人,掘地三尺,也要把我哥找出来。”
陈建国终于点燃了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了他紧绷的侧脸。
“报警,专案组连夜成立。”他沉声下令,“调动所有资源,全城封锁排查。就算是挖地三尺,我也要知道,我儿子到底去哪了。”
林秀梅捂着嘴,眼泪无声滑落。
她不敢想。
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凭空没了?
一家人守着偌大的别墅,灯火通明,却空落落的。
他们不知道,那个被全世界寻找的人,此刻,正在另一个濒临崩塌的陌生世界里,一步一步,朝着家的方向,艰难前行。
一边是地球来客,异界孤途,步步生死只为归家;
一边是本土遗孤,乱世逃亡,孑然一身只求安处。
两条命运的长线,隔着无尽时空,朝着同一方向,缓缓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