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:情人节
  雷古勒斯的提醒在几天后得到了印证。
  斯拉格霍恩的“鼻涕虫俱乐部”小型聚会来了个新面孔,一个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高年级交换生,维克多·克鲁姆,由诺特引荐。
  他身材高大,沉默寡言,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,带著德姆斯特朗学生特有的,对实用黑魔法毫不掩饰的熟悉感。
  聚会话题围绕北欧魔法与英国体系的差异展开,克鲁姆话不多,但每每发言都切中要害,尤其在涉及黑魔法防御与实战应用方面,他的见解让斯拉格霍恩都听得频频点头。
  “诺特从哪找来这么个人?”凯文事后在公共休息室低声嘀咕,“感觉他看人的眼神像在估量对手的弱点,怪不舒服的。”
  “德姆斯特朗与某些北欧古老家族联繫紧密,而诺特家的生意网络一向广泛。”
  亚里斯分析道,笔尖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,“克鲁姆的姓氏在北欧魔法界有一定分量,但並非最显赫的那一列,他的交换生资格批得很快,这本身就不寻常。”
  “雷古勒斯让我们小心他。”伊恩翻著魔药课本,看似隨意地说,“那就保持距离,正常社交,但別深入。”
  西弗勒斯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转著一枚青金石袖扣,那是伊恩圣诞节礼物之一,替换了他那枚总是鬆动的旧扣子。
  在公共场合,伊恩的触碰总是克制而迅速,但私底下,比如现在,他的膝盖在桌子下轻轻碰著西弗勒斯的,带著稳定的暖意。
  茶会结束后,回地窖的路上,伊恩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西弗勒斯的手背,在无人注意的拐角,迅速而隱蔽地勾了一下他的小指,又分开。
  西弗勒斯没看他,只是唇角抿紧了些,耳根在昏暗光线里泛著一点不易察觉的红。
  二月,空气里还凝著冬末的寒意,城堡走廊却早早被粉色、金色的装饰和四处乱窜的丘比特小矮人画占领,甜腻得让人烦躁。
  “梅林的袜子,它们又扯我头髮!”凯文一边挥舞著魔杖赶走一个试图给他別上“爱我吧”徽章的小矮人,一边抱怨著挤进公共休息室的角落,头髮乱糟糟的,“为什么不能禁止这些东西进地窖?”
  “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认为这有助於『培养健康的情感表达』。”亚里斯头也不抬,精准地用一本书拍开另一个试图往他墨水壶里扔闪粉的小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