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晶核

推开公寓楼沉重的单元门，一股比楼道里更混杂、更开阔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。

小区绿化带里的植物失去了照料，开始疯长，也有些已经枯萎，夹杂着垃圾和不明污物。曾经孩子们嬉戏的儿童滑梯上，溅满了深褐色的污迹。

她像一道灰色的影子，贴着建筑物的墙壁快速移动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
咔嚓。

她踩碎了一片落叶，声音在死寂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几乎是同时，右前方一棵歪脖子梧桐树后，一个身影猛地转了过来。

那曾经可能是个遛狗的老人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狗绳，半边脸颊被啃得露出了颧骨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阮宁的方向。

“嗬……”它发出低吼，拖着一条不自然的腿，一瘸一拐地加速冲来。

阮宁不退反进，脚下发力，身形如猎豹般窜出！在距离丧尸还有两三米时，她猛地侧身，手中砍刀借着冲势自下而上一个斜撩！

噗！

刀锋精准地嵌入了丧尸的下颌，直透颅腔！老人的嘶吼戛然而止，身体晃了晃，重重倒地。

阮宁迅速抽刀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这边的动静似乎吸引了更远处的注意。

小区中央的圆形花坛旁，两个身影摇晃着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睡衣，另一个则套着脏兮兮的外卖员制服。它们嘶吼着，开始向阮宁所在的位置蹒跚靠近。

“引过来，逐个解决。”阮宁瞬间制定策略。她故意放重脚步，向旁边一栋楼的拐角退去。

两只丧尸果然被吸引，加快了速度，但它们笨拙的步伐在绕过拐角时拉开了细微的距离。

先到的是睡衣丧尸。它刚探出半个身子，早已蓄势待发的阮宁猛地从阴影中踏出，消防斧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出！

砰！

沉重的斧面狠狠砸在太阳穴上！颅骨瞬间凹陷下去，丧尸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。

几乎在睡衣丧尸倒下的同时，外卖员丧尸也拐了过来，干枯的手臂直抓阮宁面门！

阮宁似乎早有预料，侧头避开抓挠，右手砍刀顺势下劈！目标是脖颈！

嗤啦——

这一次砍得不够深，刀锋卡在了颈椎骨里！丧尸嘶吼着，另一只手继续抓来！

阮宁临危不乱，松开砍刀刀柄，身体后仰，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，狠狠踢在丧尸的膝关节侧面！

咔嚓！

外卖员丧尸重心不稳，向前跪倒。阮宁趁机拔出腰间的匕首，扑上前，一手按住它乱动的头颅，另一手持匕首从眼眶狠狠刺入，用力一搅！

丧尸的挣扎瞬间停止。

阮宁微微喘息，拔出匕首，又在丧尸衣服上擦了擦，这才将卡在脖子上的砍刀用力拔出。暗红的血液汩汩涌出。

“同时对付两个，还是有点勉强，尤其是武器被卡住的时候。”她冷静地反思，“需要更精准的攻击，或者更强大的瞬间爆发力。”

她没有立刻去翻找晶核，而是先警惕地移动到花坛后面，借助灌木的遮掩观察四周。确认短时间内没有新的丧尸被吸引过来，她才快速返回两具尸体旁。

用匕首熟练地翻开头颅，在黏稠的脑组织中仔细翻找。可惜，这两只丧尸脑中空空如也，并没有晶核凝结。

她并不失望，这本就是概率问题。

清理好武器，阮宁如同幽灵般继续在小区里游弋。

她专挑落单的丧尸下手，利用地形、阴影和声音，一次次完成精准而高效的猎杀。

有时是干脆利落的一刀断头，有时是声东击西后的致命背刺，有时则是利用消防斧的沉重进行暴力破防。

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，对力量的掌控也越来越精细，每一次挥刀，每一次闪避，都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感。

当夜色渐深，血月重新从云层后露出狰狞的面目时，阮宁已经清理了小区主干道附近零星的七八只丧尸。她的背包里，多了一枚新的、同样是乳白色的1级晶核。

站在小区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旁，她望向外面更加混乱、也更加危险的街道。那里的丧尸数量明显更多，游荡的范围也更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