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庆祝新生

阮宁用自己凝出的清水煮汤，将干蘑菇、切碎的兽肉干、掰开的卤蛋放进去，汤慢慢滚出香气。

地薯切片放在炉边烤着。馒头被小心地蒸热。酱牛肉切片装盘。最后，阮宁甚至用那罐水果罐头里的糖水，混合一点她自己凝出的水，煮了一小锅甜丝丝的糖水分给大家。

大火分到了一大块没加盐的、煮得烂熟的兽肉和地薯，吃得尾巴直摇。

当所有食物摆上小方桌时，温暖的蒸汽、食物的香气、还有水果罐头那奢侈的甜味，混合在一起，充盈着整个房间。

这顿饭，远比上次的烤肉更加“丰盛”和“异常”。

三人围坐，大火趴在桌边。

“来，以水代酒。”阮宁举起装着清水的杯子。

林燕和周敏也举起杯子。

“为了什么？”周敏笑着问。

阮宁看着杯中清澈的水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抬眼，目光扫过两个队友，又看了一眼脚边的大火。

“为了……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不大，却清晰坚定，“……还能坐在一起吃饭。”

“为了活着。”

“也为了……以后。”

林燕重重点头：“为了以后。”

周敏眼圈有点红，用力碰杯：“嗯！为了以后！为了我们的小队！”

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满足。

酱牛肉的咸香，馒头的软甜，热汤的暖意，烤地薯的绵密，还有最后那碗奢侈的糖水黄桃……每一种味道都在舌尖清晰无比，抚慰着被干粮麻木的味蕾，也仿佛在一点点填补心底某些空洞的角落。

阮宁吃得比平时慢，认真品味着每一口。她看着周敏因为一口黄桃而眯起的眼睛，看着林燕仔细吹凉热汤的侧脸，感受着大火靠在她腿边传来的温热。

仇人的死，像拔掉了一根深扎进肉里的刺，痛感消失后，留下一个需要时间愈合的伤口，但也让身体其他部分的感知，逐渐清晰起来。

比如，此刻食物的美味。

比如，身边同伴的存在。

比如，对未来“以后”那一点模糊却真实的……念想。

饭后，周敏和林燕抢着收拾。

离开时，夜色已深。大火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开路。

周敏和林燕站在门口目送。

“阮宁，”林燕忽然叫住她，“谢谢。”

阮宁回头。

“谢谢你来找我们吃饭。”林燕笑了笑，灯光下，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。

周敏也用力点头：“下次换我们请你！虽然没你这么阔气！”

阮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、却真实存在的弧度。

“好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入夜色。大火跟上，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它尾尖调皮地亮了一下，又迅速熄灭，像一颗短暂却温暖的小星星。

走在回公寓的路上，夜风微凉。

阮宁抬头，夜空中有几颗疏星。

仇人死了。

生活还在继续。

而她，好像……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这感觉，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