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狼烟北起, 突厥来犯
  萧瑀紧隨其后,他更侧重於政治与礼仪:“陛下,古人云,『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』。突厥虽恶,然其可汗亦曾受前隋册封,名义上仍属藩属。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臣,前往突厥营中,陈说利害,许以金帛,令其退兵。如此,可不战而屈人之兵,保全国家元气,方为上策。若动輒刀兵,有伤陛下仁德之名啊。”
  他们的观点也获得了一批官员的支持,这些人或出於对突厥武力的恐惧,或出於对国內现状的担忧,或单纯是保守的政治理念,认为通过外交斡旋和財物贿赂换取和平,是成本更低、风险更小的选择。
  “金帛?又是金帛!”尉迟恭怒视萧瑀,鬚髮皆张,“前隋便是如此,岁岁纳贡,以求苟安,结果如何?餵饱了豺狼,却使其胃口越来越大!我大唐立国,岂能再行此屈辱之事?!”
  “尉迟將军!此乃庙堂之上,岂可如此无状!”裴寂倚老卖老,出声呵斥。
  “无状?老子在战场上砍突厥脑袋的时候,你还……”尉迟恭脾气火爆,当即就要反驳。
  “够了!”
  龙椅之上,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,发出一声巨响,打断了这场即將失控的爭吵。他脸色铁青,目光如电般扫过爭执的双方,强大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,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  “大敌当前,不思破敌之策,反而在此互相攻訐,成何体统!”李世民的声音冰冷,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  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倾向。作为马背上得天下的皇帝,他骨子里流淌著进攻的血液,绝难忍受如此屈辱。杜如晦、尉迟恭等人的话,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示弱,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!但是,裴寂、萧瑀等人的担忧也並非全无道理,新朝初立,国力確实尚未完全恢復,与突厥倾力一战,风险极大。
  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文臣班列前列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,两人皆是眉头紧锁,显然也在权衡利弊。最终,他的目光越过眾人,落在了丹陛之侧,那个如同磐石般沉默的身影上。
  “李毅。”李世民点名,声音缓和了些许,但依旧凝重,“你身为右驍卫大將军,掌宫禁及部分京畿防务。对此事,你有何看法?”
  剎那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毅身上。这位新晋的皇帝亲信,以其绝世武力和特殊的崛起方式,早已成为朝堂之上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。只是他平日寡言少语,专注於军务,很少参与朝堂爭论。此刻皇帝亲自垂询,眾人都想听听,这位“凶神”会说出怎样的见解。
  是主战?还是主和?
  李毅感受到匯聚而来的目光,面色平静。他跨步出列,对著李世民抱拳一礼,声音沉浑,没有丝毫犹豫:
  “陛下,末將以为,突厥,当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