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北上草原,突袭王庭
  李靖看向李毅,苍老的眼中有复杂情绪:“承钧,此去非比寻常。你不仅是先锋,更是一柄刺向突厥心臟的匕首。万事……珍重。”
  李毅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李靖递来的令箭:“必不负卫国公,不负陛下!”
  五月廿六,寅时,天色未明。
  五千玄甲铁骑已集结完毕。每人配三马:一匹乘骑,一匹驮载粮草兵器,一匹备用。马匹皆选耐力最强的河曲马与突厥马杂交品种,虽不及纯种战马迅捷,却能负重长途奔袭。將士们默默检查弓弦箭囊,给马蹄裹上厚麻布以减声响——这是李毅以秘法传授的“无声行军”之术。
  李毅翻身上马,踏雪乌騅似感受到主人战意,不安地刨著前蹄。他回头望去,五千双眼睛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闪著寒光。
  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豪言壮语。李毅只举起禹王槊,向前一指。
  铁骑如黑色溪流,悄无声息地没入北方草原的黑暗之中。
  前两日,行军尚算顺利。沿浑义河乾涸的河床北上,虽顛簸却隱蔽。斥候前出二十里哨探,始终未发现突厥游骑踪跡——此路確如老萨满所言,早已被草原人遗忘。
  第三日,队伍进入大戈壁边缘。放眼望去,天地间唯余黄沙与砾石,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颤抖。正午时分,烈日炙烤,许多战马开始喘粗气。
  “侯爷,照此速度,八日恐怕……”副將低声稟报,声音沙哑。
  李毅抬头观日,又取出老萨满所绘简陋地图。羊皮上標记著一处模糊泉眼符號,旁有突厥文小註:“月圆之夜,沙下有水。”
  “传令,就地休整,入夜再行。”李毅下马,抓了一把滚烫的沙子,“今夜是五月廿八,正是月圆。”
  亥时,明月升空,戈壁滩镀上一层银白。李毅按图索驥,终在一处背风沙丘下,寻得几丛异常茂盛的岌岌草。他命人向下挖掘,三尺之后,沙土渐湿,再深一尺,竟有清水渗出!
  五千人马的饮水危机,暂得缓解。
  第四日至第六日,队伍在昼夜顛倒的行军中渡过。白昼躲入背阴处歇息,夜晚借星光赶路。戈壁的夜寒冷刺骨,许多士卒手脚生满冻疮,却无人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