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稚子惊殿 麒麟初啼
  殿中已有几位通晓诗文的大臣微微頷首——虽是孩童之言,却已抓住了诗的时空意境与气象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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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其二,是声音。”李治继续道,小脸上满是专注,“『五更鼓角声悲壮』,是边关將士晨起操练的號角,悲壮肃杀;『三峡星河影动摇』,是江河水声映著星河,动盪不安。而『野哭千家闻战伐』,是百姓因战乱离散而悲泣;『夷歌数处起渔樵』,是山野渔樵的哀歌。这四种声音,有將士的,有自然的,有百姓的,有隱者的——合在一起,便是如今大唐江山真实的声音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已有几分见地。魏徵忍不住侧目看向这个小小的晋王,眼中满是讶异与深思。
  “其三,”李治的声音顿了顿,小脸上显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凝重,“便是那最刺眼的对比——『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』。儿臣想问父皇,也问在座诸位大人:为何会如此?为何在我大唐贞观盛世,还会有这般景象?”
  他环视殿中,目光清澈如深山清泉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虚饰:“是因为有人贪得无厌,將本该属於百姓的粮食囤积在仓库里任其发霉吗?是因为有人剋扣將士的卖命钱,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、饥寒交迫吗?是因为有人只顾自家享乐,不管他人生死存亡吗?”
  一连三问,句句如刀,问得满殿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压低了。
  一个三岁孩子,竟能问出如此犀利、如此直指要害、如此振聋发聵的问题!
  李治转向御座,稚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执著:“父皇常教儿臣读圣贤书,说『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』。又说『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则载舟,水则覆舟』。可若朱门之內酒肉发臭,道路之上百姓冻死,这水……还能载得动舟吗?这舟,又將驶向何方?”
  “轰——”
  殿中终於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譁然与惊嘆!
  “这……这是一个三岁孩童能说出的话?!”
  “字字珠璣,句句在理!这……这简直是天纵神童!”
  “麒麟子!果然是麒麟转世!天生圣明啊!”
  文臣们面面相覷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武將们则是个个瞪大眼睛,看看李治,又看看李毅,神色复杂至极——这孩子不仅早慧,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仁心与洞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