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我还疼呢,你......你就不能轻点
他肚子里有棒子面垫底,干活有劲。
趁着李义砍树的功夫,陈阳挑了两棵相距不到三米的粗壮红松。
他爬上树杈,用柴刀把几根短木棍削得溜光水滑,再用粗麻绳一圈圈绑死在树干上。
这玩意儿在后世叫滑轮组,能省一大半的力气。
但在1959年的靠山屯,这叫神仙手段。
等李义把三根几百斤重的圆木拖过来,累得直吐白气。
“阳哥,木头弄好了,咱咋往回扛啊?”
“扛个屁!”陈阳跳下树,把麻绳一头拴在三根圆木上,另一头穿过树上的简易滑轮,“过来,搭把手,往上拉!”
李义半信半疑地拽住麻绳。
两人一喊号子,几百斤的圆木竟然晃晃悠悠地被吊到了半空,悬在兽道正上方。
李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卧槽!阳哥,你这啥法术?这么沉的木头,咱俩就给拽上去了?”
“少见多怪。”陈阳没搭理他,把麻绳的另一头拉到地面。
他在雪地里砸进两根木橛子,中间横上一根削尖的木栓,把麻绳死扣在木栓上。
接着,又在兽道两边拉起一根极细的绊马索,正好连着木栓的活扣。
只要有活物从这过,蹄子一碰绊马索,木栓脱落,半空那几百斤的圆木瞬间砸下来。
别说狍子,就是野猪王来了,也得当场砸断脊梁骨。
陈阳拍掉手上的木屑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完美。
“阳哥,这套子绝了!”李义竖起大拇指,“可这大雪天的,那傻狍子凭啥非得往这走?”
陈阳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把干草。
这干草颜色发暗,上面沾着一层白花花的颗粒。
他走过去,把干草均匀地撒在陷阱正下方的雪窝子里。
“知道这是啥不?”陈阳问。
“草啊!”
“草里拌了粗盐巴。”陈阳拍拍手,“大冬天的,山里的活物连口绿叶子都啃不上,肚子里一点油水没有,最缺的就是盐分。这傻狍子只要闻见盐味,亲爹叫它都不带回头的,绝对走不动道。”
李义听得一愣一愣的,看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这哪是二流子,这简直是山神爷附体啊!
“行了,套子下完了,明早来收尸。”陈阳转身往山下走。
贼不走空,这是规矩。
两人顺着原路往下溜达,一边走一边捡干树枝。
路过一片灌木丛时,一阵“叽叽喳喳”的动静传过来。
陈阳抬头一瞅,几只灰扑扑的家巧儿正缩在光秃秃的树杈上抱团取暖。
他停下脚,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破弹弓,捏起一颗冻得溜圆的石子,拉开皮筋。
“嗖!”
石子带着风声飞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一只家巧儿直挺挺地掉进雪窝子。
树上的鸟受了惊,刚要扑腾翅膀,陈阳手里的弹弓已经连发。
嗖!嗖!嗖!
动作快得李义根本看不清。
眨眼功夫,雪地上掉下来三只家雀儿。
“去,捡回来。”陈阳扬了扬下巴。
李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把三只家巧儿全捡回来,捧在手里直咽唾沫。
这玩意儿虽然没啥肉,但拔了毛放火上烤烤,连骨头嚼了都是香的。
后来在别的位置又打了三只。
弓法入神。
“阳哥牛逼!”
陈阳随手抓起两只,扔进李义怀里:“赏你的,拿回去解解馋。”
李义捧着两只家巧儿,激动得差点跪下:“谢谢阳哥!以后我李义就是你手里的一条狗,你指哪我咬哪!”
“真出息。”陈阳对他认真点头,把剩下四只揣进兜里,拖着一捆柴火,“走,回家。”
四只家巧儿,拿回去给家里那几个女人尝尝。
这家巧儿,味道相当好。
只不过现在已经快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