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嫂子，来跟到柴房......咱好好聊聊

这会儿站在风口里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
“我......”白玉兰声音发颤，“我就是想......想问你能不能......匀我一口吃的。我往后有了......一定还你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。

陈阳没接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白玉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脸上的红意越来越重。

上回在柴房里的事一幕一幕往脑子里钻，那双大手的触感，烤兔肉的焦香味，全搅在一起。

她心里清楚，陈阳不是什么善人。

上回那顿兔肉，代价是什么，她比谁都明白。

“嫂子。”陈阳忽然开口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你说你想还我，拿啥还？赵家不给你工分，你手里一分钱没有，一张票没有，拿啥还？”

白玉兰身子一抖。

她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
嫁进赵家这几年，身上连根缝衣针都得跟婆婆伸手要。

死了男人之后更是，在那个家里就是个干活的牲口。

陈阳看着她快哭不哭的样子，心里一动。

他抬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堵矮墙后面。

矮墙后头堆着一垛柴火，码得老高，挡风也挡人。

“嫂子，走，跟我说两句话。这风口子站着，冻坏了不值当。”

白玉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她不傻，上回就是被陈阳骗进柴房的。

“我......我还是......”

“还是什么？”陈阳声音压低了，“嫂子，你要是不想吃肉，那就回赵家去。明天早上赵富贵兴许能赏你一碗糊糊，也兴许不能。”

肉。

这个字像一把钩子，直接勾住了白玉兰的胃。

她咽了口唾沫。

“你......你有肉？”

“今天打了两只鸟一只野鸡，现在还剩些。”

陈阳故意说出来，而且他也没撒谎。

“不过嫂子，咱可说好了，这肉不能白给。”

白玉兰脸一白。

她知道“不白给”是什么意思。

“我......我只是想吃口东西...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阳语气很平，“所以我说了，过来说两句话。说完了，肉归你。”

白玉兰站在原地，脚下像生了根。

风又刮了一阵，她肩膀抖了抖。

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
她闭了闭眼，抬脚往矮墙那边走了过去。

陈阳跟在后面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就喜欢这种不情愿的，但又无可奈何的感觉。

柴垛后面背风，确实暖和不少。

两面是码起来的劈柴，一面是矮墙，另一面对着一片空地，但天色已暗，根本看不清啥。

白玉兰缩在柴垛角落里，双手抱着胳膊，不敢看陈阳。

“嫂子。”

陈阳凑近了，声音低沉。

“你今天一天就喝了半碗糊糊？”

白玉兰点了点头。

随便聊了两句，白玉兰便哭了，太委屈了。

“嫂子，别哭。”陈阳抬手，拇指粗鲁地抹了一下她眼角，“哭也哭不出一个窝窝头来。”

白玉兰被他这一碰，身子往后一躲，后背撞上了后墙。

退无可退。

陈阳一步逼上来，左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柴垛上，整个人把她圈在了角落里。

“嫂子，上回在柴房，我说过什么？”

“你......你说了什么？”白玉兰有些害怕了。